第35章(第2/3页)

因着在路上,沈慕林并未多问,只是将他的手搂进怀里,挨着顾湘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他的赚钱大计。

    两人收拾利索,清点货物,沈慕林洗漱完,刚刚躺下,还没曾说话,便被顾湘竹扯住了袖子。

    沈慕林挨着他躺下,下颌蹭过顾湘竹发丝。

    “要和我说说吗?”

    顾湘竹沉默着,他忽然抬起手,摸索着捂住沈慕林的眼睛。

    沈慕林等了好一会儿,起身吹灭蜡烛,抻开被子,和顾湘竹挤到一处。

    周遭黑漆漆,不知何时下起雪,院里盖了层棉被,透过纸窗,给屋里铺上一层冷峻的光。

    顾湘竹哑着嗓子:“虎叔说,爹跟随一位将军,披甲上阵,奔赴边疆,抗击鲜卑去了。”

    现今是太平年间,偶有战乱也多在边疆地带。

    沈慕林暗觉心震,如此说来,边疆离此上千里,路遥车马慢,传递一次消息十分费力。

    可爹去边疆前,总得给家里写封信定定心吧。

    他又觉奇怪,爹如何参军去了?他明明听小爹讲,爹是个跑商做生意的。

    顾湘竹娓娓道来,越发心颤。

    虎叔知道的并不全,他认识顾家爹爹也是偶然。

    去年二月,因着护送一家富户去邻洲迎娶,路过一处山间,冬日路硬多雪霜,他们走得十分小心,将要下山,却遇见山匪作乱。

    他双拳难敌四手,带着的人也被冲乱,剩下不多的人围着马车死守,已是穷途末路。

    额头已然察觉不到疼痛,只余干涸的血迹糊了半张脸。

    他用那几近张不开的眼,看见一行人马,宛若天降神兵般出现……

    “我叫他顾老弟,他是跟着将军赴北疆支援的,我还奇怪,就十来人的队伍,怎么打的了那么野蛮的敌人。”

    虎叔叹气道:“我是上阵杀过人,不过多是吹出来的,其实也就是跟着下来的钦差大人剿过一次匪,哪里比得上你爹这种真真儿要命的。”

    “我俩天南地北的聊,这才知道原来是老乡,他托我给家里夫郎幼儿带封信,交代说他如今跟了好大一个官老爷,过些日子风风光光回去。”

    “信在何处?”顾湘竹不免染上几分急切。

    王小年早已体贴走开,能坐下四五个人的桌子,也只剩下他们二人。

    虎叔一双眼睛瞪的出奇大:“你没收到?我明明托人给你带回了啊,当时我家老娘生场大病,我脱不开身……这……这……我岂不是罪过大了。”

    他当时是给了王小年,一再强调其中重要性。

    因着第二日经过县里,顾西又买了许多麻布棉衣之类的日用品,最后添了些许零嘴,托他一并带回。

    这些东西一并交给王小年,全当是接了门单子,镖局的人护送东西是有一手的。

    事情并不算很远,王小年很快便回忆起,因是去乡下村子,他交给了两个回家探亲的人,顺路送去。

    说来还是可惜,其中一个哪哪儿瞧着都是卖力气能打架的好手,他亲自带了两三个月,是当半个徒弟的。

    可惜回趟家探了趟亲,往后便说家里就他一个小子,不许他做卖命的活计。

    到底是有危险的,王小年没道理不放人,拿了他一两银子当做学费,就好聚好散了。

    另个是他本家一亲戚的儿子,该叫他叔的,可惜回家路上喝大了酒,跌在河里淹死了,自此两家也生分了。

    ……

    顾湘竹抵着沈慕林锁骨窝,闷闷道:“学徒叫郭长生,已不在人世的叫王鸣——林哥儿,我们早该知道爹去哪儿了的。”

    沈慕林想到一人,顾不上说几句安慰话,抓住顾湘竹肩膀,问道:“是住在云崖村吗?”

    顾湘竹道:“河西村,我们常去进货的那个村子。”

    沈慕林揽着他拍拍,开解道:“知道住哪儿就好,有线索就能问,能找,总有消息的,爹是个厉害的,他记挂着你与小爹,定会护好了自己,快些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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