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2/3页)

枝刷牙,就往屋里走这几步路,身子都要冻透了,搓着手关上门,见顾湘竹半阖着眼,小心翼翼爬上床。

    “林哥儿。”顾湘竹唤道。

    沈慕林坐过去:“把你吵醒了?”

    “没睡,”顾湘竹靠在他肩头,“我今日去了趟书行。”

    他动作与声音比往日都要虚弱半分,听着少了份端庄,多了丝柔软,便让沈慕林也不愿高声说话,扯了被子将两人裹好,枕上枕头,脑袋便贴在了一处。

    “嗯,你自己去的?”

    顾湘竹略挪开些距离,拉开他的手将荷包放入掌心:“见你许久未归,怕天黑关门,这才没等你。”

    “这什么?”沈慕林觉得有些沉,打开一瞧,竟然是几锭银子,“这是从哪里来的?”

    他一惊,转头就要下床:“你不是把那些书卖了吧?”

    顾湘竹赶紧拉住他,轻声道:“未曾,只是默了几本书。”

    “你……”

    沈慕林皱起眉头细细数过,大约七八两,他摸着白花花银子的纹路,想起前些日子瞧见顾湘竹坐在书桌前写写画画,偶尔凑过去看两眼,只以为是在练习回顾,怕忘了过往所学。

    那时便知顾湘竹虽不能识物,但写字漂亮工整,是下了大把功夫捡回来的。

    沈慕林虽是皮猴子性子,却偏爱乖巧刻苦的好学生,于是又添几分心疼,更加憎恶那姓黎的败类。

    此刻知晓当初所书所写竟都是为了赚钱,心内滋味万千。

    他抚摸过顾湘竹满手的细碎伤痕,那是过去捡起各种曾经学会的技能所留下的疤,烫伤,割伤,刺伤,纵上天偏爱,从头到脚无不精心雕刻,也磋磨成如今这般模样。

    沈慕林吻了吻伤疤:“你写了多久?”

    “不久,”顾湘竹手指微微颤抖,“共得了十二两,拿了一些给小爹,也赠了一些笔墨,你拿去用,林哥儿,日后我可多默一些,你放心去做,不必担心家中开销。”

    写话本,虽说收入可观,但考功名之人多数不以为荣。

    一来构思起承转合,终究与写文章不同,并非人人皆可得上乘,只怕废了时间两头空。

    二来奔着前程所去之人,万不敢留下些许污点,待考了功名,大人考究名声风骨,他人皆是风雅之作,独自个儿俗不可耐,难保无甚影响。

    他暗暗发笑,若是让恩师知晓,怕是要骂他罔顾圣人之言,如此不务正业,是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顾湘竹也不敢叫林哥儿和小爹知晓,怕他们牵挂担忧。

    他琢磨许多,脑袋却越来越昏沉,本就是强撑着精神,这会儿再也撑不住。

    沈慕林觉得肩头一沉,顾湘竹已经闭上眼睛,呼吸声也渐渐平稳。

    将顾湘竹的发髻轻轻散开,扶着肩膀慢慢将其放下,掖好被角。

    家里是泥炕,面积不小,冬天天冷就弄了柴火慢慢烧热,弄得暖呼呼,睡得也舒服。

    只是柴火这类东西需要砍伐挑拣,也不能用的太狠,两人便占了有灶的那侧,挤一挤晚上也不冷。

    沈慕林轻轻拨弄着顾湘竹的头发。

    “你啊你……”

    他长叹一声,将银子放进荷包,提拉上鞋,披上褂子,去了对面小爹的房间。

    李溪还没睡,正就着烧了半截的蜡烛缝衣服,听见敲门才松下手。

    “敲什么门啊,快进来,外堂多冷啊。”

    沈慕林一同坐到床沿子上,刚坐下就把那银袋子放到了桌上:“小爹,这是竹子赚的银钱,我有意让您存着,只是明日要去郑老伯家,不知需要多少银钱,若有剩余,一概放于您这儿。”

    李溪一听慌了神儿,使劲摇头道:“不不不,这我不能要,实话说林哥儿,竹子已经给了我许多,我不要你俩多的,我手头有他爹留的钱,你俩过日子要钱呢!”

    沈慕林却不依。

    “竹子治眼睛是需要银子的,我有心折腾,可一时半会儿不见得有多少进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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