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悔(双重生) 第47节(第1/3页)

    他没有给她答案。

    忽而梦境一转,又变成了几日后。

    自两年多前当街拦住沈旻车驾,问他为何不喜欢自己的问题后,宋盈玉已彻底沦为京城笑柄,虽她面上并不在意,其实心里逐渐卑怯,深觉对不起父母。所以她渐渐不爱出门,嫁给沈旻后,也不爱回公府。

    可现在,她想回,也回不去了——她被沈旻软禁了。

    “监守”的关嬷嬷是贵妃派来服侍她的,说是服侍,她看宋盈玉的目光总是透出轻蔑,言辞多以教训为主,像一个刻薄的教习,又或者,代表着贵妃敲打的姿态。

    这样的人,宋盈玉自然不会向其求情。她只借着怀孕的理由,说要吃珍福记的槐花糕、南福坊的酸辣子,又装作肚子疼须得请太医,最终将关嬷嬷,连同其他两位不熟的近身侍女,都骗走了。

    而后宋盈玉与春桐、秋棠翻窗来到庭院角落,又连翻了两道围墙,出了王府。

    或许是因沈旻不在府中,带走了大部分的守卫;而卫姝受贵妃召见,亦携带了些护卫随从在外。宋盈玉只觉得,这次“出逃”出奇地顺利。

    她怀着身孕翻墙,春桐与秋棠很是担心,但在国公府的安危面前,其他的事都只能暂时靠后。

    怕被王府的卫兵发生,宋盈玉一口气走出老远,才靠着一处墙根休息。

    而后春桐借来了一辆马车。宋府出事,旁人借她们马车已是担了风险,并没有再借出车夫。于是只得春桐半生不熟地驾车。

    她们听见金属碰撞的声音,担心是守卫追来,只得拼命加速,就这样跌跌撞撞地,回到了镇国公府。

    镇国公府门庭残败,昔日光辉威武的牌匾,都被拆落下来、砸烂,狼藉地堆在石阶上。

    朱漆铆钉的大门,贴上了封条,宋盈玉进不去,也顾不得哭,连忙折转昭狱——她听说罪行严重而又身份尊贵的犯人,都会被关在那里。

    只是没想到宋府亲人并不在,只有宋盈月与小皇孙,以及其他的几位东宫亲眷、属官。

    危难时刻,能见到哪位亲人都是好的。宋盈玉找到了一位相熟的小吏,苦苦哀求,并再三表示自己并不生事,才被放入死牢,听到了宋盈月的那一番诛心之言。

    那一刻,宋盈玉仿佛整颗心脏,整个魂魄,都被剜走了。

    出昭狱的时候,宋盈玉便已动了胎。本还想去刑部探望父母的,两个侍女说什么都不同意,带她回了王府。

    疼了整整一个晚上,那个女儿,没有保住。

    梦境复又一转,这次宋盈玉不再疼痛,而是靠坐在床榻发呆。

    门窗紧闭着,透不进一丝风,沉闷的空气里,有淡淡的血腥味——是她在坐小月子。

    忽而外面传来嘈杂的声响,关嬷嬷扬声道,“殿下,您来了。”

    而后脚步声越来越近,沉重、急速,透露出主人的焦躁。

    本在出神的宋盈玉顿时动了,在秋棠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已掀被、起身、离开床榻,动作行云流水,像灵巧的小鹿,更像苍白的,游魂。

    秋棠连忙追上,看宋盈玉一件外衣也未披,甚至连鞋都未穿,就这样绕过屏风,快步走向沈旻。

    而沈旻从没这样生气过,甚至称得上是勃然大怒,往日温润的眼,今日仿似喷着火,开口便是斥责,“宋盈玉,你好大的胆!怀着身孕竟敢翻墙,你放肆至此……”

    宋盈玉听不到他说什么,只抓着他的手腕,而后低低跪了下去,“王爷,求您,放了我的家人。”

    沈旻的训斥戛然而止,望着宋盈玉哀求的眼,说不出完整的话,“你……”

    片刻后他挥手,将下人屏退,拉宋盈玉,“你先起来。”

    宋盈玉不愿起身,死死跪在地上,抓着他的手腕,像抓着唯一救命的稻草,哭求,“王爷,求您。宋家已经抄没,父亲已无兵权,四弟也年幼,其他宋家男丁都成庶人,皆威胁不到您的大计。求您,高抬贵手,放过他们。哪怕让他们在京畿做苦力,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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