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悔(双重生) 第2节(第2/3页)

不下去了。

    秋棠哭成了泪人。国公府娇宠着长大的嫡女,不识愁滋味,却在心悦沈旻之后,把所有的人间至苦尝遍了。

    秋棠一时心痛得说不出话,好半晌才哽咽出声,“姑娘,你要好好的……”

    可宋盈玉再不能,也早不能好好的了。她开始频频向秋棠诉说赴死的愿望,并且绝食、绝药。起初秋棠还会劝慰,小心照看时时戒备,可奈不过宋盈玉坚决。

    心死的人只剩极端的平静,“秋棠啊,我想爹爹和娘亲了,你便成全我,让我去见他们罢。”

    她死了,秋棠便也解脱了。

    “你知道的,对我来说,活着反而比死了痛苦。”

    “别逼我恨你。”

    秋棠哀恸大哭,哭过之后给宋盈玉寻来了一味毒药。那药颜色漂亮,味道不算难喝,死得又着实快速——是秋棠对宋盈玉最终的照顾。

    宋盈玉拖延了一日,选在沈旻登基那天才喝下毒药。给沈旻的大喜蒙上死亡阴影,便当是她对沈旻最后的报复罢。即便它是如此微不足道。

    窗外传来隐约的乐声,古雅宏大,宣告新帝君临天下。

    预告死亡的疼痛也袭上宋盈玉心尖。额头瞬间沁出冷汗,眼睛睁不开了,过往的一切却走马灯一样在她脑海旋转。

    六年追逐,四年为妾,兄死子散,父母双亡。

    因少不更事爱错了人,这辈子她输的一败涂地。

    “待我死后,你……收拢我的资财带走,寻个……寻个好人家嫁了。再给……表哥去信,告诉他不要……再为宋家出头,也不要为我报仇……”

    脑中猛然一嗡,而后一空,宋盈玉唇边沁出血迹,呼吸低了下去,直到消失。

    最后的混沌时刻,她想着,如果有下辈子,她再也,不要喜欢沈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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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她的心绪再不会因想到沈旻而起伏

    这一年三月,春光正盛,万物生发,镇国公府里,亦是花团锦簇芳草成茵。

    宋盈玉在万叶吟风声中醒来,只觉得浑身火烧似的,额头一跳一跳地疼,嗓子干痛得仿佛要冒烟儿。

    她微微一动,守在旁边的春桐便惊喜出声,“姑娘,你醒啦!”

    憨厚的侍女顶着一张喜人的圆脸凑近,伸过肉乎乎的手,揭开宋盈玉额上的帕子,在榻边银盆中浸过,复又贴上宋盈玉额头,给她带来丝丝舒适的凉意。

    宋盈玉陷在柔软的靠枕里,神志清明了些,拖着沉重的身躯艰难转身,看清身边人模样,很是惊诧,“春桐?”

    十四岁的,还没长开的春桐,差点令她认不出来。

    “哎!姑娘,还难受么?”春桐应了一声,听宋盈玉嗓音嘶哑,心疼得撅嘴,又倒了一杯温茶,细心喂到宋盈玉嘴边。

    托着宋盈玉肩膀时,便能感觉不正常的热意从她身上透出,春桐皱着圆润的小脸,幽怨,“姑娘好几年不生病,不曾想去一趟山里竟病好几日,怎么这风寒还未退?早知道,就不去寺里求那劳什子的平安符了!”

    宋盈玉茫然而被动地喝着水,只觉得一切犹在梦中,抑或仍是临死时的幻象?

    可又为何如此清晰真实?

    春桐将宋盈玉安顿好,见她一言不发,眼神迷蒙,很是担心,“姑娘怎么都不说话,别不是、别不是烧糊涂了?”

    她被自己的猜测吓得快要哭了,嚷着“厨房的药怎地还没送来,我去看看”,然后噌噌噌便跑出了卧房。

    宋盈玉独自在床上躺了半晌,忽地猛然坐起,挣扎着趿鞋下地,坐到了黄梨木三屏峰大梳妆台前。

    铜镜映出少女的脸,娇嫩得近乎稚嫩,明眸琼鼻,雪肤樱唇,腮边带着病态的红,却给她增添几许娇艳。

    这是十五岁的宋盈玉。

    还有这卧房,琉璃灯,金画屏,珠帘玉幕、锦绣雕花,再不见残破——是她的闺阁。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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