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穿男在七十年代当兵 第135节(第3/3页)

带着土腥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味。嫁过来时穿的半新红袄还压在箱底,没来得及穿第二次。外面,大伯母尖利的哭嚎像钝刀子割着窗户纸,一声声‘我苦命的侄子啊’‘这扫把星进门才几天’。她没动,只是盯着那凹痕。那男人新婚当晚去山上打猎摔断了腿——村里人窃窃私语,说他本就身子骨废了,是被新媳妇‘克’死的。可笑。一个连反抗都不敢,只会蜷在角落里喘气的可怜虫,连死都死得这么……窝囊。

    现在,这窝囊成了她的绞索。她抬眼,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那无边的、沉重的、将她一口吞下的灰。”

    江宁意的指尖几乎要掐进纸页里。她闭了闭眼,试图将自己沉入那种无边无际的、冰冷粘稠的绝望。不是撕心裂肺的痛,而是所有出口被淤泥堵死,连呼喊都发不出声的窒息。

    去往影视基地的车上,异常安静。只有空调细微的风声和江宁意偶尔翻动剧本的沙沙声。

    陆漾坐在副驾驶,膝上摊开笔记本,正低头快速翻阅着剧组发来的日程、联系人名单、注意事项,不时用笔标注。

    后视镜里,能看见江宁意闭着眼,头靠着车窗,嘴唇无声地翕动,像是在默念台词。侧脸线条清晰而冷淡,带着一种隔绝外界的专注。

    车程过半,陆漾从后视镜里收回目光,低头在笔记本上快速写了几行字,撕下那一页。她将纸对折,犹豫片刻,转身递给后座的江宁。

    “江老师,”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这是导演助理刚才发来的今日通告调整,还有……场记说,之前那位老师对几场重头戏有一些情绪笔记,存在平板上,密码是六个8。也许您可以参考。”

    江宁意睁开眼,接过纸条。

    上面不仅写着调整后的时间、场次,还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可能的候场间隙、需要注意的群演调动,甚至简单画了b组拍摄区域的方位草图,字迹工整有力。

    她看了一眼陆漾。女孩已经转回身去,正用手机低声和什么人确认着明天的车辆安排,语气平稳周到。

    有点出乎意料的妥帖。

    “谢谢。”

    江宁意声音依旧平淡,但目光在那张便笺上多停留了两秒。

    她拿出自己的工作手机,输入密码,果然找到了前一位演员留下的零星记录,大多是些碎片化的情绪词汇和现场感受。

    虽然不多,但如同黑暗中的几颗石子,提供了些许落脚的方向。

    车驶入影视基地,熟悉的喧嚷扑面而来。

    年代戏的布景区域,土墙灰瓦,穿着旧式服装的群众演员穿梭其间,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盒饭的味道。

    江宁意一下车,就被副导演急火火地拉走了。

    “小江啊,你可来了!赶紧去上妆换衣服,导演说了,先试走一下下午那场‘窗边望天’的戏,感觉对了就直接拍!”

    陆漾拎着沉重的随身包和图册,快步跟在后面,同时迅速环顾四周,确认了化妆间、休息区、饮水点和最近的卫生间位置。

    她不动声色地挡开两个挤过来想套近乎的群演,为江宁意隔出一小段清净的距离。

    化妆间里乱糟糟的,江宁意被粗鲁的按在镜子前,发型师和化妆师同时上手。

    陆漾安静地将带来的图册在化妆台一角摊开,翻到做了标记的几页——那是七十年代女知青常见的发型和服饰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