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活了那么多年不知道自己饿了,这也是本事(第2/3页)

是非人之躯。”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沉彻看着裴言,眼神像是在判断这个人是不是在说疯话,裴言姿态坦然。

    “我从医多年,见过各种奇怪的病,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她的身体里没有人该有的那些东西。”

    顾清明靠在墙上,低着头深思,他想起来一个人,是被他从别院扔出去的老头。

    因为说话神神叨叨的,说什么“此非人力可为”,他以为是江湖骗子,把人拎起来丢出了院门。

    现在想起来,他可能亲手赶走了唯一可能知道真相的人。

    顾清明叫来副官,“去找一个人。上次被我从别院赶出去那个老头,穿长衫的,山羊胡,从前太医院出来的。”

    副官愣了一下,打量着顾清明的脸色,没敢多问,转身就去了。

    屋子里一时无人说话,阿檀趴在床尾,哭累了,眼睛闭着,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迷迷糊糊的让周琴扶着回房间休息了。

    羊角胡老头被带进来的时候,别院的廊灯已经全亮了。

    顾清明站在西厢房门口,脸色铁青,眼下一片乌青,老头还记得之前是怎么被扔出去的,脚步顿了一下,又往后退了半步。

    “老先生,请。”

    顾清明一改之前的态度,客气恭敬多了,老头知道他是信了自己那番说辞,慢悠悠地走进去。

    苏瓷衣躺在床上,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老头先前已经把过脉,这次只把脉了一分钟,但眉间还是拧出个疙瘩。

    顾清明忍不住了,“到底怎么样?”

    老头环视四周,慢吞吞道,“这位小姐,不是人。”

    老头知道这并非普通常识就能理解,咳了几声,“我年轻时在山上跟师父学过几年,见过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但这年头,天地间的灵气浊了、乱了、散了,那些东西早该没了。”

    老头低头看了一眼苏瓷衣,“我把她脉象,不像是生病,更像是缺少灵气。”

    顾清明以为自己在听天书。

    裴言早有预料,不算特别意外,但还是略显急迫,“那是什么?”

    “饿了。”

    “……什么?”这些轮到沉彻沉声质问。

    老头解释道,“这种精怪,就算是站在乡野郊外,什么都不做,也能从天地间吸食一点灵气,就像人站在空气里,什么都不做,也能呼吸,只是这种灵气对她们来说是食物。”

    老头略有停顿。

    “但她一点也没有了,这说明她已经很久很久没在外面待过。”

    沉彻不语,苏瓷衣整日待在屋子里,未必是不愿意到外面来,或许是在躲藏。

    顾清明攥着苏瓷衣的手,难不成将人直接放在外面吸收那所谓的“灵气”?

    “她现在身体犹如枯井,灌再多水也没用了。”老头摇头,“只能喂食。”

    “她根本咽不下去。”

    “那是她的身体不认。”老头说,“人的食物,人的药,她的身体不认,她以前靠灵气活着,现在灵气没了,人的东西她自然咽不下去。就像你给一个只喝奶的婴儿喂馒头,他能咽吗?”

    “怎么治?”顾清明

    “学啊。人怎么学吃饭的?一口一口喂,咽不下去就慢慢来,今天喝一口米汤,明天喝两口。她的身子虽然还不是人,但她得学着像人一样活着,不然就饿死了”

    听到最后一句,裴言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他的眉头皱起。

    顾清明站在床边,一动不动,老头站起来,拢了拢袖子。

    “我开个方子,不是药方,是饭方。米汤、面糊、鸡蛋羹,稀的、烂的、没味儿的,一样一样试,她咽不下去就吐,吐完了再喂。别怕她吐,她得学会咽。”

    陈明连忙递了钢笔过去,老头用惯了毛笔,拿着这笔杆子用着不趁手,沉彻接过来,语气客气,“您说,我写。”

    只要能治好苏瓷衣,学着谦卑恭谨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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