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面纱(第2/4页)

改变主意,阿檀当时低着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说是姐姐同意了。

    沉彻当时没说什么,他想或许是顾忌他的身份,这位瓷衣小姐再怎么清高不理人,终究还是松口了,倒省了他不少麻烦。

    将阿檀送回学校,轿车七拐八拐,在一栋小洋楼前停下。

    这是沉彻给阿檀安排的住处,离女校近,环境也好,但阿檀不肯住,说要回家陪姐姐,沉彻嘴上没勉强,但私下里已经让人重新装修。

    早晚的事儿。

    这天晚上,沉彻难得没有应酬,在公馆里看文件,陈明进来通报,说顾长官来了。

    顾清明和他是旧交,一个军校出来的,毕业后名义上是客座参谋,实际上就是来京都混日子的,反正家境殷实,也不缺这口饭吃。

    “哟,少帅用功呢?”顾清明大咧咧地进来,往沙发上一倒,翘着二郎腿,“别看了,一起喝两杯。”

    沉彻头都没抬,“没空。”

    “得了吧,”顾清明嗤笑一声,“我看你是急着去接你那小美人。”

    沉彻没理他,顾清明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倒了杯酒,抿了一口,忽然凑过来,“忘了问你,弟妹多大了。”

    平白被占了口头上的便宜,沉彻不轻不重地呛了回去,“你嫂子十七了。”

    顾清明吊儿郎当,蛮不在意,又抿了口酒,“对了,我听说那小姑娘还有个姐姐?”

    沉彻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嗯。”

    “长得怎么样?”

    “没见过。”

    顾清明来了兴趣,“连你都没见过?你这准妹夫当得也太不称职了。”

    沉彻终于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顾清明俊朗的面容带着几分玩世不恭,“没什么,就是好奇,这几天我可听说了,沉奕整天魂不守舍,害了相思病,所以我才好奇,哎,小姑娘的姐姐叫什么来着——”

    “瓷衣。”

    “对,瓷衣。”顾清明把这个名字在舌尖滚了一圈,“能让沉奕变成那样的女人,我倒真想见见。”

    沉彻没再接话,低头继续看文件,但他心里清楚,他自己也想见见。

    不为别的,只是好奇,仅此而已。

    顾清明行动神速,说聚一聚,喝杯酒,隔日晚上,就在京都最大的舞厅组了个局,名义上是给几位军中同僚接风。

    沉彻本不想去,耐不住顾清明的烦扰,最终还是来了,到了地方才发现,顾清明把阿檀也请来了。

    阿檀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果汁,像个误入狼群的小白兔。

    几个军官知道是他的人,知分寸地留出距离围着她说话,但围在一起的压迫感还是让阿檀不敢抬头,手指绞着衣角,低声应着。

    顾清明靠在吧台边,端着酒杯,余光停留在在阿檀身上,对身边的同僚笑了笑,“沉少帅这回眼光不错。”

    沉彻皱了皱眉,走过去,在阿檀身边坐下,几个下属点头哈腰,接着散开了。

    “谁让你来的?”

    阿檀抬头看他,小心翼翼道,“姐姐说可以。”

    又是姐姐同意才行。

    沉彻心里那股烦躁又涌上来,但他没有发作,脱了大衣披在阿檀肩上,“别喝他们给的酒。”

    “我没喝。”阿檀小声说,指了指面前的果汁,“我只喝这个。”

    沉彻“嗯”了一声,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顾清明正跟人碰杯,注意到沉彻的视线,冲他举了举杯,笑得意味深长。

    沉彻没理他,低头看了看手表,九点半了。

    阿檀每天晚上十点之前必须到家,这是瓷衣定的规矩,雷打不动,陈明每次送她回去,看着她走进那扇门,才会离开。

    沉彻曾经问过阿檀,为什么不能晚一点回去。

    阿檀说:“姐姐不喜欢。”

    沉彻心中不满又多几分,尤其今晚,他忽然不想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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