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2/3页)

 他竟一路护送着贪污军费的贼子?!刀呢?他的刀呢?他要去把这群家伙全砍了!

    赵栎轻咳一声,摆了摆手,“张统制稍安勿躁,他们卷的应是自己的私产,不过这不妨碍把它们充作军费。”

    暴怒状态的张师正一下泄了气,满脸纠结地看向赵栎,“成国公你这是什么话?私产如何能充作军费!”

    而且刚刚才义正言辞警告胜捷军自备军需的也是这位成国公吧?如今过了有一盏茶的时间吗?他就要自己食言了?

    “情况不一样啊,张统制。”赵栎伸出一根食指摇了摇,“你一路护卫道君皇帝,可知晓随行之人都是些什么身份?”

    张师正张了张口又合上,赵栎咧了咧嘴,自己说出答案,“为首者有二,一是童贯,受封广阳郡王,任太师,领枢密院事,执掌兵权多年。二是蔡京,纵使以太师致仕,然凭借遍布朝堂内外的子嗣、姻亲,当可称一句大权在握。”

    “其余的,工部尚书张劝,求了个‘淮南干当公事’的官跟了过来。这还不算,还有直接抛下官职、不管不顾跟来的。对了,童贯就是其中一个,毕竟道君皇帝出京之前,童贯可是东京留守。”

    “统制或许觉得,道君皇帝都逃了,朝廷百官跟着逃命也是人之常情。”看出张师正脸上的不以为然,赵栎冷声质问。

    “然为人君者,推脱责任,置治下子民于不顾,何以为君?为人臣者,擅离职守、贪生怕死,上可对得起君王,下可对得起百姓?这群人,有什么资格,受天下拥戴、享万民供养?”

    “便是统制,你入得军中,吃穿用度又有哪一样不是百姓劳作而来?然而在敌军入境肆掠之时,本该在前线保家卫国的你们,却在这平和逍遥之地保护这群不堪的君臣。”

    “甚至为了并不必要的‘逃命’,对自己的同袍痛下杀手。也不知统制是否还记得,在渡河之时,那些被射死沉江的面孔?”

    张师正紧握双拳,咬着牙低吼,“我没有动过手!”

    赵栎无所谓地耸肩,“可是结果他们就是死了。”

    仿佛浑身都失了力气,张师正默默地低下头去,好半晌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我也没办法……”

    “发散得太远了,我们来说重点吧。”赵栎完全无视眼前人的崩溃,把话题拉回来,“不管这群人找没找到南下的借口,一个失职外加渎职他们肯定是跑不了的。”

    “更何况,这种恶心事他们都能做得出来,以往大权在握之时,谁又知晓他们曾经犯过多少事?”

    被赵栎完全不着边际的行为搞得再也伤感不下去,张师正愣愣地问,“成国公的意思是?”

    赵栎义正言辞道,“在查明真相之前,我不啻以最大的恶意揣度他们。而以大宋律历,抄家罚银的条目可不少。”

    “所以?”张师正迟疑地问。

    赵栎继续义正言辞,“镇江距离京城太过遥远,若将他们的钱财留在此地,重新派人前来实是费时又费力。”

    “正巧你麾下的胜捷军兵强马壮,又有道君皇帝截留的数千勤王军为辅,索性将他们全都收拾齐整,一起带回京师。”

    张师正条件反射地问道,“若查明真相,他们并没有违法乱纪……”

    赵栎爽快地答,“那就扣掉失职的罚银和路上的运费,把剩下的家产还给他们啊。”

    不过以赵栎对北宋官场的初步了解来看,这群人没有一个经得起律法的考验。

    看看童贯和蔡京的性格,跟他们不走同一条路的,不是坟头草比人高,就是早不知塞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读懂赵栎脸上的表情,张师正尴尬地垂下眼,无言以对。西北军中胜过他的不是没有,入选胜捷军并任统制的是他,不也是因为他不会跟童贯对着干吗?

    “我这趟过来要你办的就是这么个事,张统制可有信心办妥?”因着方才的直抒胸臆,赵栎没心情跟他耗时间。

    张师正迅速回神,“末将只知晓一小部分大臣的产业,怕是收拾得不够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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