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2/3页)

不会低估那些读书人对武将的排斥打压,想看他们笑话的人不计其数,当日来的人,再翻一倍只怕都不止。

    事实证明,崔颢的预感是对的。

    辩论那日,松山书院山脚下的马车都快将周围村落填满了,山间访客络绎不绝,书院本来还想组织自家学子观赛,见状也不得不勒令让众人待在学堂,不许外出,以免人员众多不好管束。

    萧映了无生趣地趴在门缝中,遥遥地望着大殿的方向:“这般热闹,我竟不能去?!”

    朱君仪嚼着蚕豆道:“只有读书最好的那几个能去凑热闹,咱们这种,想都别想了。”

    萧映梗了一下,忽然无话可说。读书好的就能为所欲为吗?他痛恨这个不讲理的书院!

    因有书院的夫子们的帮忙,前头忙而不乱。

    大殿上早已座无虚席,连两侧的走道也被堵得水泄不通。除各地读书人外,武将们也来得整整齐齐,生怕在气势上输人一头。

    今日主要是辩论,没有那些花里花哨的开场,时间一到,沈言庭便领着双方入了席。

    东侧是以崔颢为首的武将,西侧是以众书院为首的山长、夫子以及不少大儒。

    沈言庭往下一扫,发现张太守跟他的独子就坐在第一排。

    看来尊贵如太守大人,也免不了凑热闹的念头。

    沈言庭收回目光,宣布辩论正式开始。

    底下坐着的也有不少人好奇为何是一个孩子主持兼裁判,但很快他们便懒得操心这些了,只因双方都是奔着弄死对方的心思去的,没多久便剑拔弩张,刀刀见血。

    文人这边引经据典,长篇大论,开场便压了武将一头,引得场下接连叫好。

    武将这边本来还有些紧张,但见对方攻势凶猛,立马被激出了血性。泥人都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他们?

    没多久,文人们便以前朝武将叛乱做筏子,直指武将权柄过大容易专权,更易与地方兵力盘根错节,一旦有了反心,江山便有覆灭之险。

    沈言庭连连点头。

    这么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武将当然不会坐视不管,立马反将一军,文臣夺取摄政的例子又不是没有,那位沈小公子可是说了,本朝就有个因擅权专断而斩首的孙丞相,文官势力过大,难道又是什么好事不成?甚至,他们文官还极擅长结党营私呢,因为结党被抓的文官一数一大把。

    崔颢甚至拿出小抄,当众点名,光是他数出来的便有十来个,还都是本朝落马的权官文官。

    崔颢有理有据,场外喝彩的文人渐渐没了声响。

    沈言庭随即表示肯定。

    对面的黄夫子气得抗议,觉得沈言庭偏心,明明也是个读书人,竟然跟武将沆瀣一气,他到底是哪边的?

    话还没说完,便被沈言庭警告了一遍。他是裁判,见到谁说得在理,点个头怎么了?

    “谁再扰乱会场,只能请他下去了。”

    张太守真是大开眼界,这裁判的职权还真是被他用上了?他偏头跟谢谦道:“你这弟子真是霸道,等他再大些,只怕连你这个师父都管不住了。”

    谢谦虽然私下挑剔沈言庭挑剔得要命,但真有人说沈言庭不好,他心里又不痛快了:“这个岁数大孩子,都是有什么说什么,天性烂漫,何谈霸道?”

    张太守悻悻地收住话头,还没说两句就护上了,往后能管得住他把脑袋摘下来给谢谦当球踢。

    说话的功夫,场上已经彻底吵红了眼。

    文官抨击若将权太重则跋扈无迹,有损国祚。

    武将攻击文官太多导致冗官越发严重,已成了朝中毒瘤。

    “武将若有本事,二十年前便不会将北方六州丢给胡人。归根到底,还不是你们能力不够?”

    “胡说八道,丢了失地难道不是因为支援不足,且事后频频阻拦不让出兵收服?如今国家对边境骚乱一再忍让,难道不是你们文官们教唆蛊惑的?”

    “你等百无一用!”

    “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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