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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为钦差,自也不好在外头闹些文武不和的龃龉,因此魏宁应得也合乎情理。

    她歇了半日,换了衣裳往梁茵那处去,有终亲自带人在大门外迎她,场面甚大。梁茵白日里睡够了,正趴在架子上看一册话本——她又好了些,着人打了个木架子,卧久了难受便叫有终扶着在架子上挂一会儿。见她推门进来,抬眼冲她笑:“回来了?”

    “你能起身了?”魏宁一愣。

    “不牵连伤处,略站一会儿还是可以的,在榻上待久了属实难受,胳膊腿都软了。”梁茵叹气,随即转了话头,二人说起此行见闻来。魏宁说起北疆广袤的土地,梁茵便道现下太冷了,若是春秋时节能在北疆跑马也是别样的畅快。闲话几句便开了席,梁茵不便走动,这晚膳是在她卧房里用的,菜一道一道地上,有肉有酒,叫魏宁眼花缭乱。

    魏宁看了看菜色,又看了看梁茵,困惑地问道:“你能吃这些了?”梁茵还在将养,每日吃的皆是清淡滋补好克化的菜色,每日换着花样做,但重油大荤皆是禁忌,酒就更不必说了。

    梁茵还没答话呢,一旁伺候的有终先嚷起来了:“不成!别叫她吃!”

    梁茵瞪她一眼,讪讪地对魏宁道:“给你的,北地的水土虽粗犷了些,但养出来的牲畜是极好的,羊肉我很中意,你也尝尝。”

    魏宁闻言便笑纳了,有终挑着梁茵能吃的布给她,梁茵便委委屈屈地吃她的,眼巴巴地看着魏宁吃肉。

    魏宁瞧她那可怜模样就想笑,问道:“我上别处吃就是了,何苦引你馋虫?”

    “就在这里罢,闻一闻也好。”梁茵回道。

    “怎得今日忽地请我吃席面?”

    梁茵有些羞赧地将眼神落到旁处,轻声应道:“而立之年如何不值一桌宴席呢。”

    魏宁停了停箸,有些惊讶地抬眼看她。算算日子,她前两日才过了三十岁的生辰,若不是梁茵提起,她自己都要忘了。

    梁茵接着道:“不曾为你备下礼,便以这一席小宴相贺罢。”她本以为此一生都不再有资格给魏宁送上贺礼了,故而不曾提前备。

    竟也是十年过去了。魏宁一时感慨万千。回头望去,十年前的自己都已看不清面目了,更不要说十年前的梁蕴之,她以为会刻骨铭心的东西不知不觉地便已模糊不清,它依然横亘心头,可真要细细去想,却好似都已记不清楚了。

    这样也好,人生如流水,也该一直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