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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你说我要如何做?梁茵,你应过我什么?我自会依律论你的罪!”

    “我记得,”梁茵叹息道,“可是,修宁,你的证据确凿了么?”

    魏宁懵了一瞬,她本想说账册不是证据么,她现下的承认不是证据么,而后便反应过来,是,这些都不能算作证据,她不假思索地回道:“我会查!”

    梁茵看着她,无奈地接着道:“不会有证据的,有终已经发信丹川,一切痕迹都会被抹去,什么都不会查到。如唐君楫一般的人会想尽办法掩盖。你猜,我手里有多少个唐君楫?”

    “你别提她!”魏宁被激怒了,怒吼出声。

    梁茵却不依不饶,旁的事她都可以不辩解,这事可不行:“你又因唐君楫恼我是不是?在你的推演里,是不是我刻意引诱了唐君楫?你错了,是她来寻的我,她与我说佐官清苦难熬,实是走投无路,阖家上下凑了一笔钱请我相助,若能如愿来日必有厚报。你看,是她求我,我为什么不呢?修宁,这事怨不得我,是你看错了唐君楫!”

    魏宁气得发笑。

    没错,她是耳聋心盲的人,她从未看清过自己的友人,从未看清过自己的枕边人,也从未看清自己是个什么人,她的道心摇摇欲坠几近崩塌。可唐君楫又算什么,唐君楫如何做如何选撼动不了魏宁分毫。可梁茵不同,梁茵一次又一次地敲断了她的脊骨,一次又一次地玩弄她于股掌之上,她拿走了她的爱她的恨她的牵绊,也只有她能牵动她的疯狂。

    魏宁松开手,顺势把梁茵推回到椅上,沉下声,淡然道:“我会查的,一年五年十年,我不信你会就此收手,只要你仍要做,我就会查。我会自请转任监察御史巡察州县,我会一直钉在那个位置上,走到哪里就查到哪里,丹川的失察之过我不惜一切来补。”她自觉已把话说清了,转身欲走。

    梁茵愣住了,随即涌上无尽的恐慌,站起来拉住魏宁,脱口而出:“不!别查!”

    魏宁挑眉微笑:“你怕了?”

    “不!”梁茵皱起眉头,“不能查,你会死无葬身之地!”她顿了顿,飞速地理清思绪,试着说服魏宁,“我信你会一直查,你也有那个本事查清楚,我不过漏了个线头给你,你便猜了个七七八八,修宁,我从不曾怀疑你的本事!可你不晓得这事有多大!”

    魏宁冷笑一声:“多大?贩卖私盐还不够大?”

    梁茵苦笑:“何止是盐啊……你能想到的所有,茶、酒、巩、铁……”她不再说了,已经说得够多了。

    哪怕是已有设想的魏宁,听闻此言,也怔愣了,茶酒盐铁巩皆是官营的产业,每一项都是巨利,每一项都是死罪。魏宁心口狂跳,忍不住喝道:“你疯了?钱便这么重要么?命也不要了?从国库掏钱,掏这么多的钱,你怎么敢的!”

    梁茵不接话头,只是哀求道:“修宁,求你,别查,就当不知,成么?你再查下去,我便保不住你了……”

    魏宁忽地福至心灵,终于知道她此前忽视了什么,是什么叫她不敢深想,是什么叫她刻意略过了。她睁大了眼睛,喃喃道:“不是你……你不敢……你只是个忠仆……哈,还有谁能叫你闭口不言,还有谁能在你手里动我……哈,忠仆,好一个忠仆,原来你是这样看自己的……做仆从的,忠心只能向着主人,不配有是非不配有清浊不配有对错,只有忠或者不忠……忠心不二……哈……”

    梁茵闭上眼,默认了魏宁的推论。自此她再无寸缕可以遮羞,她在魏宁面前已把自己扒得什么也不剩了。

    魏宁无力地垂下手,绝望地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泪已滚了出来,她抬手掩面,却掩不住汹涌的泪,她颤抖着不晓得该向谁发问:“她是至高无上啊,天底下的什么不是她的,她还觉得不够么?要多少才算够啊?她……”

    她说不出话来,心口痛得直不起腰来。

    梁茵扶住她,仍是哀哀切切,放下一切,试着与魏宁商量:“修宁,修宁,你信我,我限了数额,加到一起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多,我……我尽力了……”国库的钱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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