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1/3页)

    他额角的青筋猛地一跳,从两具密不透风的男性躯体之间,努力找出一丝缝隙,往下一探究竟。

    答案一目了然,瑞文不禁拔高了一点音量:“你是牲口吗?!”

    霍利斯一本正经地回答:“不是。”

    严谨得仿佛他们在讨论一个科学议题。

    瑞文的呵斥并非完全出自私人恩怨。

    早在两个星期霍利斯出差前,他就深刻体会了霍利斯的牲口行为。

    就在出发的当天凌晨,霍利斯早早地把他唤醒。当时天还没亮,他睡得迷迷糊糊,以为他要走了。

    出于对政敌、同僚和床上合作伙伴的尊重,他独自咽下这口起床气,打算好好跟他说声“再见”。

    结果这牲口按着他又做了一遍。

    等到瑞文再次醒来,床侧空留一个睡过的痕迹。没拉紧的窗帘缝隙,散落日光碎片,提醒着瑞文,他上班快要迟到了。

    哪怕起床后,就可以吃上霍利斯做好的早餐,也没抵消掉他半夜叫醒他,只为做那件事的荒唐。

    浑身使不完的牛劲,居然还能掐着点准备早餐。

    瑞文狠狠咬了一口三明治,暗自决定以后无论谁出差,一定要把霍利斯扫地出门。

    不过两个星期没见,足够他消气了。

    然而,此刻新仇旧恨叠加,向来以情绪稳定著称的瑞文,也没控制住脾气,罕见地平铺直叙,而不是像平时那样拐弯抹角地骂人。

    奈何媚眼抛给了瞎子,霍利斯平静得好像“牲口”是在夸他。

    “我是在跟你讨论你的物种归属吗?霍利斯议员。”

    瑞文侧头,怒视这颗毛茸茸的脑袋,真是难得,好笑的是,在这种场景下,他才可以一睹霍利斯的头顶,他不禁冷笑道:“你睁开眼睛好好看一看,这是什么地方。”

    “厕所。”

    “知道你还不起开。”

    霍利斯没有说话,也没用动。

    他轻轻嗅着瑞文的肩颈,不止是清苦的药味,还有他本身的味道。

    苦味里夹带了一丝清甜,有点像生活,大多数人梦想的苦尽甘来。

    霍利斯不免想入非非,他手指微动,想要圈住瑞文的腰,但很快放下。

    他长期练习攀岩,手掌宽厚,指节粗大,只是因为手指修长,才不显得比例失调。

    瑞文挑剔又不爱动弹,一副骨头架子,万一他没收住劲,弄皱了这身西装,回去后肯定没好果子吃。

    先敬罗衣后敬人,瑞文总有一些奇怪的坚持。

    霍利斯的确激素上头,间接主导了行为,但他又不是真的牲口,还能不知道底线在哪儿。

    “我出差快两个星期,你不仅没有联系过我,还当面指责我衣冠不整。”说着,霍利斯觉得有些委屈。

    想要做的事做不了,想要的人还这么不客气,从会上到会下,不是紧咬他提案的漏洞不放,就是呵斥他不分场合乱发请,还一口一句“牲口”。

    瑞文态度不变,他撇了撇嘴,出声反驳:“你不也……”

    只是刚起了个头,突然想起手机上的未接来电,立马噤声。

    他发现的时候已是凌晨,怕对方睡了,先发了条短信问他“什么事”,得到一个“没事”,就没再管了,安心上床睡觉。

    此后手机一直很安静,和忘记回礼一样,瑞文又忘了还有那通未接来电。

    神诞节过后,奥洛共和国渐渐忙碌起来,不仅霍利斯需要时不时出差,瑞文居于幕后工作,也有处理不完的文件。

    两人隶属不同党派,就好似两条不同的平行线,在这一刻才于同一片空间下交汇。

    只是交汇的结果离奇又好笑,瑞文自觉理亏,好声好气道:“你要不要找个隔间?”

    霍利斯好不容易抓到机会,岂肯轻易放弃,当即发出邀约:“一起。”

    瑞文好脾气劝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霍利斯见招拆招:“别人动手,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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