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2/3页)

这玉盏捧着去给皇后看,皇后见了盏中之景,端凝的面容微有松动,身子顿了顿,眉峰及不可察地跳了跳,就像是没料到是这般结果。

    乌销就站在她身后,这一幕也看了个全,这张面白如玉的脸没有动静,再看向楼扶修时,目光却带上些不一样的流转。

    皇后低呼道:“怎么可能?”

    内监唇瓣一启,刚要出声,外头却忽然传来宫仪声与脚步声,太后竟是已携人从旁而至。

    太后缓步踏入,周身的威仪瞬间漫满整个周遭。

    那玉盏还没收回,太后一来稍稍一瞥眼就看见了。周遭宫人齐齐敛衽跪地,垂首见礼,就连端坐的皇后也即刻起身。

    楼扶修却没动,他的视线始终在身前不远处那宫人端着的漆盘上,那漆盘的上头,他的颈链正一动不动躺在那儿。

    所有人给太后行礼的时候,压着他的俩人也都齐齐躬身弯了腰,楼扶修明显感觉到左右的力都轻了一些。

    也正是这个时候,楼扶修猛地一挣,叫他挣开了来。

    俩侧侍卫压着人一路没被感受到他的挣扎,甫一起力,俩人都没反应过来。等他们再抬头时,楼扶修已经脱了身子出去,扑到前方,将漆盘之上的颈链抢了回来。

    楼扶修跑不出去,这里到处都是他们的人。

    他的膝弯被人猛地踹了一脚,叫他站不稳,一只腿弯折下去,跪在了地。

    楼扶修俩只胳膊再次被人制住,可他五指死死攥紧,里头那块血珀扎的他掌心生疼,他也就是不放手。

    这变故来得措不及防,方才的静穆瞬间僵住,太后竟亲自动了身过来。

    “这东西,哪来的?”

    楼扶修低着头,有些头沉目晃,但他意识格外清晰,就是不说话。

    那紫袍内监当值在太后宫中,是太后的近侍,打量着太后的神情,不用人多说便上前一步,扬了眉,反手抬掌,带着狠劲的一记巴掌落在身前半跪的人脸上。

    清脆的一声响得格外清晰。

    楼扶修被打的偏了头过去,他白皙的半边脸颊上顿时嵌上红痕,连耳根都泛了红。

    这痛是钻心且火辣辣的,牙关都震得发麻,楼扶修就着这动作,半晌动不了,他眸子未动,也就如此落在侧旁。

    半晌,连眼都未眨,他眼神空茫地垂着,不躲也不挣扎,无怒也不委屈,只剩木然。再被人掰过头目视前方时,都依旧没有表情。

    这一掌,皇后听在心上,到底还是动身,往前走来,到太后身侧,未敛眉眼道:“太后娘娘,这是东宫。”

    太后依旧端着从容姿态,内心的任何怒气都没露在面上,只有开口时,周身漫开了些冷意:“你的心思哀家从不干涉,哀家如今要过问的并非小事,皇后,你还当哀家眼盲心瞎?”

    皇后低头:“不敢。”

    她就只好退下去。

    皇后原本是想着楼扶修这个人留不得,所以管是谁动的手,左右能死就行。偏偏现在出了意外,楼扶修的血怎么可能与其不相融?

    若他真不是皇脉,皇后倒没法与太子交代了。

    而且,这件事不能叫太后彻查下去,会有很大的麻烦。

    皇后目光始终不落,最后一刻,与相隔半场的侍从对上了目光,随后仿若无事地退回后头。

    “哀家从前念你是楼国公之子,多有念及。”太后看着他,道:“如今看来,不止是你,整个国公府,还有更大的勾当?”

    楼扶修依旧不说话。

    紫袍内监当即上前,撸了袖子上手就去掰他那只死死攥着血珀的右手。

    楼扶修本就全身气力都放在掌心了,可是再如何也抵不过如此势头,与人较劲间,他的指尖都狰狞地划出血来。

    如此,他也不管不顾,死活不肯松手。

    内监力道狠厉毫不留情,一道一道的狠劲,楼扶修再大力都会抵不住的,更何况他俩只胳膊还被身后的侍卫架住了。

    他的指关节被人掰得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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