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2/3页)

    晚间的风确实大,刺骨的风顺着人身穿过,那雨砸了一颗进眼眸中太子才倏然睁眼,也已是被雨覆了身,来不及往后退了。

    太子有些不满地蹙眉落眼。

    淋都淋了,干脆屈膝俯身。

    殷衡看了看自己这只手,后不犹豫伸了二指,指头一弯,勾着地上人身前衣襟,带起人的腰背上身。

    随后宽掌扣着人的后颈,另一手隔着湿透锦缎攥住人的上臂,毫不顾忌对方是晕厥之身,就这么将楼扶修拎了起来。

    失去意识的人是没办法配合的。殷衡本就不想与之碰触,所以双手提拎人的动作很是粗鲁,手也都隔着衣物。

    本是如此也能把人给拎起来拖进去,谁知这人脑袋一垂,半个身子硬要往外侧翻。

    殷衡双手一紧控制着手里的人不滑下去,劲道却没使好,力过了头。于是原本往外倒的身子翻了一翻,往里倒去,砸在殷衡胸膛上。

    太子脸色陡然一沉,眼底闪起暗暗凶光,很欲发作,一瞥就见身前的人居然还微微拧了拧眉心。他咧嘴沉下气,很是不悦:“啧。”

    咬牙,狞笑:“你等着。”

    人被他拎进殿,殷衡毫不犹豫甩开手。

    太子捞了块锦帕,双手擦了个遍,才罢休起身去将身上湿透的衣物换了。

    .......

    楼扶修不是自己想睁眼的,昏昏沉沉过后连自己身在何处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惊觉身侧有人才警觉要躲。

    “公子何必乱动,仔细伤着。”

    来人陌生,他自没见过,不过看样子也看出来了,是位医师。

    “公子脉象已然平和,好在是风寒未侵肌理,散寒之药还是要按时服用。”

    楼扶修神情滞滞,御医见他这个样子,没多说,起身往后去将这话说给殿中另一人听。

    此人楼扶修同样未见过,不过听御医称他一句“楚大人”。

    那位楚大人投过来的目光锐利不加掩饰,赤裸裸地袒露眼底。看得人浑身发紧。

    楚大人和御医一道出了殿,殿中便空空只剩榻上一人。

    楼扶修这才缓了气,缓缓又躺了回去,望着金灿灿的殿顶,浑身气力聚不起来,茫然裹挟了他全身,连眨眼都显得有些僵硬。

    原以为一时半会不会来人,那位楚大人没过多久竟是又出现了。

    楼扶修连忙坐起来。观之此人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刀,大致也能猜到他的身份。

    果不其然。楚大人将手中的药碗往床头边榻几上一置,冷淡地看着他,“我乃东宫亲卫统领。”

    楼扶修没做思考,张张嘴跟着开口:“我是....我是楼扶修。”

    他一时不知自己名字前面前缀该加什么,干脆撇了。

    不过楚大人显然并不在意,只视线锁着那碗药,像是在行任务般。神情冷硬,对他的态度就更没有了。

    楼扶修知道此人是谁了,入宫之前长烨与他提过,太子身边有位很重用的近侍,这近侍名叫楚铮。

    长烨那时绘声绘色地说过此人是多么气焰张狂,是因为这人跟着太子行贯了张扬之事,毫无顾忌,光是一张脸就凌厉得不行。

    要说,他甚至对着楼闻阁都是这张脸,更何况楼扶修了。

    楼扶修伸了手,指节握碗而起。

    苦极的药在口中散开,他只微微皱脸,一饮而尽,将不剩一点儿的碗再度放下。楚铮完成了差事,一刻不多待,拿着空碗就出去了。

    ......

    “殿下,”楚铮来复命:“楼二公子入宫所携周身之物,属下逐一查验,只有衣物,并无异样。”

    他说:“独其身躯尚未......”

    今日晴之和煦,日光透过窗子入了正殿,斜斜铺到金砖地面上,一如殿内的鎏金梁柱都一齐泛着璀璨金光。

    太子一袭玄紫锦袍,玉冠将长发松松束起,领口微敞,几缕碎发斜落颈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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