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2/3页)

下去——对着自己。

    楼扶修张了张嘴,正不知如何接话,看清了面前的光景,这才惊然,他此刻身在祠堂。

    国公府的祠堂。

    其实不怪他认不出来,国公府比他想象的还要大,皇城比他以为的更要繁闹。

    头一进来,这堂屋大得有些凄凉,空落落这么大一个屋子里头供的牌位却仅左右俩座,再无其他。

    楼扶修看清了名字,是一双十余年无人提起却叫人始终悬挂心头的名字。

    他回皇城之前,信中是说他父亲逝世,叫他回京。

    却不曾想,牌位都已经入了祠。

    也没有太多的郁结。

    他只是刚才一下没看到便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哥哥叫他跪什么。既然楼闻阁说了,他就照做,二话不说毫不质疑就送了膝盖。

    楼扶修明白楼闻阁是因为他方才这一动作生了不悦,但偏偏自己没有那个意味,于是腿上老实跪着,没敢多看他,就干脆低了眉眼下去,轻扯动唇,终于出了声:“就是跪了也没什么的,哥哥。”

    这话落在身侧人耳中,貌似又变了意味。

    “那就不是前者?”楼闻阁挑眉,究其到底要个答案:“后者?”

    前者装傻,后者示弱。

    他听了这么个意思出来,楼扶修虽想不通自己因何要同他示弱,但还是没有拂他意,温温地道一声:“都行。”

    “......”

    楼闻阁是带着气走的,临了甩袖子走时一股火郁在胸腔,越团越盛,若是再回头看他一眼,怕是要控制不住烧起来了。

    一旁的近侍从头到脚看在眼里,此刻跟上,赶忙劝慰:“二公子多年未归,又养在那等小地,性情同侯爷您不一样情有可原。”

    他说完当下就悔矣,恨不得扇自己俩巴掌。

    ——京中谁人不知,国公爷二子乃是外室子,而楼闻阁可是正统嫡子!怎么能把私生子和嫡子放在一起说性情,可真是太太太不应该了。

    楼闻阁沉默地看了他一眼,近侍差一步就要掌嘴认罪了,见侯爷脸色不好看的憋了半晌,终于冷然发话:“叫人把西桥院收拾出来。”

    这是要叫二公子住进西桥院。近侍应下,立刻利索去办了。

    十月的天光,残阳落血似的疯狂铺张,如巨网压下来,多是来势汹汹,人们在其间真似困兽。

    偏偏整个帝都沉醉其间,不但不慌张抗拒,甚至乖张地迎接。

    一盏高过一盏的灯早早挂上,即便夜未黑尽,也将这些星星尽数撒出来托举那隐隐现身的月亮——这可不是什么“壮举”,不过是帝都的日常。

    楼扶修今日才进城,哥哥将他接入府第一件事就是叫他去祠堂跪先人。也仅与哥哥见过这一面,后半日与他接触的,全是哥哥那位随侍——长烨。

    要真说起来,楼扶修觉得此刻这偌大一座皇城中,他最熟悉的怕就是这位长烨了。

    将楼扶修从涂县接回皇城的,是长烨。当然是领的哥哥的意。

    晚膳的菜式夸张谈不上,但确实尽有,左右都比楼扶修之前吃的要好,不过用膳的只他一人,就难免叫他觉着有些铺张浪费。

    吃完晚饭也没让他回屋子去,长烨将他带出国公府,说是要带他上街。

    这是楼扶修第一次踏上这条街道,感受不多,就是生怕自己跟丢。

    街上到处都是人,前后走着,左右看着。

    楼扶修自然不认路,也不知道这个时辰长烨还将他带出来做什么。所以他只能留神着身前人,面对这整条街到处头一次见的新鲜玩意分不出神来看。

    “公子请。”

    走了好半晌终于停了步子。

    楼扶修抬头,顺着长烨的意味往前看去,他们此刻停在一个店铺门前,不消多想,是一家裁衣铺子。

    长烨稍低头,神情恭谨,语气温和:“侯爷特意交代,公子请随我来。”

    这铺子规格很大,一瞧就知道里头绫罗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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