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老婆死后的第六年 第29节(第1/3页)

    白色水柱冲刷着穆砚钦的手, 他身体僵硬维持洗手的动作,心脏如被雷电击中,完全不能自控地胡乱跳动。

    洗手间里的对话还在继续。

    “别怪我没提醒你,虽然现在你跟楚川没什么关系, 真和穆砚钦在一起也不是不行, 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穆砚钦眼角那颗泪痣可不是什么好痣, 那颗痣代表好色, 他好色。”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只要楚川没女朋友, 我都会努力的。再说了, 穆砚钦这人你说他脾气臭性格怪可以, 他哪好色了,好色还能打三十年光棍,而且我不是跟你说过嘛,他那颗不是痣,是被我发夹戳破的疤。”

    穆砚钦感到一阵耳鸣, 身后食客的嘈杂声骤然消失, 眼前的水流也没了半分声响。

    那水流仿佛变成了电流从指尖麻至脚底,又从脚底灼烧至肺腑。

    心脏变成铁锤, 一下一下撞击着胸腔,那件不厚的t恤像是快被刺破。

    他想过千万种可能, 却从来不敢想阮霜见就是阮诺,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人怎么会是同一个人?

    不可能, 这种离奇的事怎么可能, 一定是自己幻听了。

    他俯下身, 疯狂用水拍打着脸, 水花四溅,浸湿他的衣服,越潮湿他越清醒,刚刚没有听错,不是幻觉。

    他抬起头,看向镜子里那张还在滴水的脸,脸色苍白,血色尽褪。

    须臾,那张僵硬的脸开始变得柔和,唇角的小梨涡慢慢出现,阮诺眉眼含笑从镜中看向他,温柔恬静。

    他抬手抚上镜子,指尖水气顿时将镜面洇湿,女孩面若桃花的脸猝然消失。

    穆砚钦心中一慌,忙擦拭镜面,很快女孩的面庞再次出现,这次却不是阮诺,而是同样噙着梨涡朝他微笑的阮霜见。

    两张脸慢慢融合,变成一人。

    穆砚钦踉跄后退两步,心跳声快将他淹没。

    这时女洗手间里的两道女声越来越近,她们要出来了,穆砚钦慌不择路转过身,腿脚不利不索往外跑。

    他脑子里空白一片,仓促间撞到一名服务生。

    哗啦一声,那人手上碗碟尽数落地,尖锐声响让人心尖一跳,碗碟里的残羹剩饭溅了穆砚钦一身,从上衣流淌至裤腿,又从裤腿滴落地面和他白色的运动鞋上。

    服务生看清眼前人是老板好友,他连连道歉,要带穆砚钦去清理。

    穆砚钦摆手转身,步履匆匆冲出门外上了车。

    车内环境密闭,身上菜卤汤汁混合的味道弥漫车厢。

    穆砚钦打开车窗,从中央扶手箱里摸出一颗薄荷糖,以往轻松就能挤出的糖果却在他笨拙的动作下,迟迟不愿出来。

    他抬起颤抖的左手配合右手撕开糖纸,将糖塞进口中,人重重撞进椅背。

    熟悉的味道在口腔化开,他终于冷静下来。

    大脑逐渐恢复思考能力,他回忆起第一次认识阮霜见到今天的点点滴滴。

    阮诺的灵魂似乎已经刺破肉/体的束缚跃然而出,对啊,她就是她,是鲜活具体的她,无论她变成什么样,都改变不了的客观存在。

    他早就怀疑她了不是吗?只是不敢想的这么大胆而已。

    如果车妍笑叫她“诺诺”还不能让他信服,那她说他眼角的那颗“泪痣”是她留下的伤疤,已经是铁证般的存在。

    他的这颗“痣”是怎么来的,除了他自己只有阮诺知道。

    穆砚钦打开车内阅读灯,翻开遮阳板背面的化妆镜。

    他凑近去看下眼睑的那颗“泪痣”。

    十三年前被阮诺发夹戳中的痛感再次传来,那是他和她为数不多的一次肢体触碰。

    他清楚记得那是2010年8月18日,正值盛夏,蝉鸣喧嚣。

    那个暑假,阮诺在环亚路的一个老师家里学钢琴,他意外碰到过她一次,见她上完课,晚上独自打车回家,他便每天晚上在她附近的网吧上网。

    等她下课,他便骑着机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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