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第2/3页)

工作的细微声响,更衬得室内安静得压抑。

    他其实并不太害怕。

    楚斯年之前握着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用能安定一切慌乱的声音对他说过:

    “别怕,一切有我。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做,如实陈述当时的情况,其他的都交给我。我保证,不会让你有事。”

    楚斯年从未对他食言过,他从不怀疑。

    可是相信归相信,看着楚斯年这些天为了他的案子不眠不休,眼底的青色越来越重,身形似乎也清瘦了些,谢应危的心又酸又疼,喘不过气。

    他恨自己当时的冲动和不够谨慎,恨自己明明已经被楚斯年保护得那么好,却还是着了周磊的道,陷入这样的麻烦,连累楚斯年为他奔波劳神,还要面对外界的汹涌舆情和家族内部的压力。

    开庭前,楚斯年又进来看了他一次,替他理了理并不凌乱的衣领,低声又嘱咐几句。

    谢应危抬头看着楚斯年带着淡淡疲惫却依旧温柔的脸,眼眶猛地一热,差点控制不住掉下泪来。

    连忙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将那股汹涌的酸涩逼了回去。

    不能哭。

    叔叔说过,要镇定。

    他不能在这里,在这么多人面前露出脆弱的样子,否则会让叔叔的努力显得徒劳,也会让那些想看谢家笑话的人得意。

    所以,当法警将他带入庄严肃穆的法庭,站在被告席上时,谢应危已经强行压下了所有翻腾的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站直身体,目光平静地迎向审判席,也迎向旁听席上各色各样的目光。

    只有仔细看,才能发现他眼眶还残留着一点未散尽的红,但眼神已然恢复镇定。

    上午九点整,安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国徽高悬,庄严肃穆。

    法官核对身份,询问他对起诉书的意见,他直白地回答:

    “有异议。我是正当防卫,不是故意伤害。”

    之后漫长的法庭调查和辩论中,他大部分时间沉默聆听,只有在需要他回答时才简明扼要地陈述。

    他按照楚斯年事前的交代,描述当晚是周磊持刀威胁抢劫,自己在生命受到威胁时反击。

    说到某些关键处,声音会微微发紧,但很快又控制住。

    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飘向辩护席,看到楚斯年沉稳从容的身影,听到他逻辑严密的辩护,心里那点残存的惶然便会一点点沉淀下去。

    是的,他不害怕自己会坐牢。

    只是后悔,后悔自己成了楚斯年的拖累和麻烦。

    但此刻在法庭上,他要做的就是相信楚斯年,配合楚斯年,把自己该做的部分做好。

    第690章 捡到一个真少爷57

    楚斯年为这场庭审所做的准备远超常人想象。

    凭借多年在法庭上纵横捭阖的金牌律师经验,以及对刑法正当防卫条款的深入研究,他内心其实有极高的把握,能够为谢应危争取到无罪判决,至少也是认定防卫过当但免予刑事处罚。

    毕竟周磊有前科,这是很关键的一点。

    但有把握和万无一失是两回事。

    当这件事关乎谢应危,楚斯年便容不得一丝一毫的侥幸和差错。

    他不能接受任何可能对谢应危不利的判决结果,哪怕只是理论上的微小风险。

    因此,在开庭前的每一天,每一夜,他都沉浸在浩如烟海的案卷材料之中。

    反复推敲每一个证据细节,模拟公诉人可能提出的每一种诘问,预设法庭可能关注的每一个焦点。

    他查找了近年来全国范围内所有与正当防卫相关的典型判例,从中提炼出对本案有利的裁判要旨和说理逻辑。

    他甚至请了专业的心理咨询师,结合谢应危的成长经历和创伤后应激反应,出具了专业的评估意见。

    用以佐证谢应危在遭受特定侮辱和生命威胁时,其激烈反应具有可解释的心理基础,而非单纯的泄愤或伤害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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