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第2/3页)

    楚斯年定定地站着,一动不动,不知道自己该往前还是该后退,该开口还是该沉默。

    只是看着,看着这两个曾经压在他头顶十数年的人,如今瘦成这副模样,跪在肮脏的刑台上,像两只待宰的牲畜毫无尊严。

    刽子手开始准备,把大刀从架子上取下,用布擦拭刀刃,往刀面上喷了一口酒。

    旁边有人端来一碗浊酒,递到跪着的二人嘴边。

    父亲麻木地张嘴,喝了一口。

    兄长也喝了一口。

    刀被高高举起。

    就在刀落下的瞬间——

    跪着的两个人忽然抬头,涣散的眼神似乎有了焦点,直直地看向前方浑身僵住的苍白身影。

    或者不是看向他,是穿透他看向身后更远的地方。

    看向那间早已倒塌一半的破屋,看向那个曾经被他们亲手丢弃的另一个儿子,另一个弟弟。

    他们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干裂的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但已经来不及了。

    刀落下。

    “噗”的一声闷响,两颗头颅滚落在木笼边。

    无头的躯体扑倒在刑台上,脖颈断口处喷涌出暗红的血,很快被冰冷的雪地吸收。

    人群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楚斯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雪花穿过他的身体,落在两滩逐渐凝固的血上。

    第629章 应有长风倚危楼05

    人群穿过楚斯年的身体,向四面八方流散。

    烂菜叶和臭鸡蛋的残骸狼藉一地,被践踏进雪泥里。

    刽子手收拾刀具,官差搬运尸首,两个木笼被拎起,头颅在里面晃荡了几下,随着步伐远去。

    刑台上只剩下两滩逐渐凝固的暗红,很快被新雪覆盖,变成浅浅的粉,再变成白。

    一切都结束了。

    楚斯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就这么直直地看着那片被雪掩埋的红色。

    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呼吸急促而紊乱,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腔里,上不去,下不来,哽得生疼。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情绪。

    他当了太久的宿主,走过太多的世界,扮演过太多的人物,不争不抢的表面之下,是比任何人都深的执念。

    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

    可他现在才想起来,最初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复仇,只是父兄的关爱。

    是一个病弱的孩子蜷缩在床榻上,渴望父亲能多停留片刻,兄长能正眼看他一回,哪怕一丝一毫,为此殚精竭虑。

    他拼了命地出谋划策,拼了命地把楚家往上推,不过是想用这一点点价值,换来一点点真心。

    就那么一点点。

    一点点就够了。

    可现在,这两个人死了,死在他面前,头颅落地,鲜血流尽。

    死在他还没来得及质问,没来得及讨要,没来得及让他们亲口说出“为什么”的时候。

    大仇得报,他应该高兴,应该笑,应该畅快淋漓,可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只有一片空茫的冰冷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比这冬日的风雪更甚。

    天上地下,竟无一处可容他。

    楚家没了。

    仇人死了。

    系统还在,任务还在,那些无休无止的世界还在。

    可那又怎样呢?

    他像一株浮萍,根系早已烂在泥里,水面再宽,也不过是随波逐流,晃晃悠悠不知归处。

    该去哪里?又要去哪里?

    他忽然很想问问在破屋里等死的自己。

    你这一生,到底为谁而生?

    是为那个生下你便可怜逝去的母亲吗?可他连她的模样都记不得。

    是为楚家吗?为这个姓氏,为所谓的家族荣光?

    是为父亲吗?给了你生命又亲手将你推向死亡的男人。

    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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