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第2/3页)

晃动持续了不知多久,如同疾风骤雨,又仿佛惊涛拍岸。

    最终在一声被死死捂住近乎崩溃的泣音和一声沉重压抑的闷哼之后,才渐渐转为剧烈而不稳的余震。

    随后一点点平息下去,只剩下车身随着里面人的急促喘息而余韵般的轻颤。

    万籁重新归于寂静。

    ……

    晨光透过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楚斯年在混合着酸软与沉钝的知觉中缓缓苏醒。

    意识回笼的瞬间,昨夜那些破碎而炽烈的画面便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让他在被窝里蜷缩了一下,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试着动了动,想换个姿势,腰间和腿根传来的仿佛被拆开重组过的酸痛感,让他猝不及防地闷哼一声,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撑着手臂想坐起来,胳膊却一阵发软,细微地颤抖着,竟有些使不上力。

    楚斯年:“……”

    沉默两秒后,他果断放弃了起身的打算,自暴自弃般地又往柔软的羽绒被里缩了缩,在床上慢吞吞地滚了两圈。

    丝滑的床单摩擦着皮肤带来些许凉意,也让他更清晰地感受到身体各处残留的属于另一个人的痕迹,和那种难以启齿的酸痛。

    谢应危不在房间里。

    空气里除了属于两人的暧昧气息,还有一丝清冽的须后水味道,显示男主人已经离开有一段时间了。

    楚斯年把半张脸埋进还残留着谢应危气息的枕头里,只露出一双眼尾还带着些微红的浅色眸子。

    他有些懊恼地想,自己昨夜是不是太过主动,甚至有些不知羞耻了?

    明明平日里最是清冷自持,哪怕心动也总是含蓄迂回,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反而……

    都怪前几日为了去留问题心烦意乱,情绪积压,又在空荡的戏楼里被他那样专注地看着,笨拙地画眉,炽烈地亲吻……

    所有防线便溃不成军。

    不过……

    虽然身体像是散了架,心里也满是羞赧,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稳感却如同初春的溪水,缓缓流淌过心田。

    他仍未想好如何答复陈默,可那颗动荡不安的心却已然落回实处。

    仿佛只要知道这个人在这里,这份情感如此真实地存在,便有了面对任何未知变故的底气。

    在床上又赖了许久,直到窗外的阳光变得明亮了些,才终于鼓足勇气,慢吞吞地挪动着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身体坐了起来。

    被子滑落,露出脖颈和锁骨上斑斑点点的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楚斯年看了一眼,立刻拉高被子掩住,脸上刚退下去的热度又卷土重来。

    正打算下床找件衣服,目光却瞥见床头柜上端端正正压着一张便笺纸。

    拿起一看,是谢应危的字迹。

    字迹粗犷,力透纸背,却因书写的内容而带上了一丝与他本人气质迥异的温柔:

    斯年:

    晨起熬了枇杷百合雪梨汤,在厨房砂锅里温着。起床后让张妈热一热,记得喝,润肺养嗓。

    军中例会,午前便回。

    应危留。

    字迹到最后略显仓促,仿佛写的人也有些不好意思,匆匆收笔。

    楚斯年捏着那张薄薄的纸片,刚刚平复些许的脸颊又微微发烫。

    这人倒是心细。

    他将纸条仔细折好握在手心,那股从醒来便萦绕心头的复杂情绪,最终化为唇边一抹清浅笑意。

    身上似乎也没那么难受了。

    他掀开被子,忍着那点不适,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衣柜前。

    里面果然已经备好了他的衣物,从里到外,尺寸恰好,料子柔软舒适。

    他换好衣服,对着镜子看了看,将领口又往上拉了拉,才深吸一口气,拉开卧室的门,朝着楼下厨房的方向走去。

    厨房里弥漫着清甜的香气。

    楚斯年找到那个温在炉灶上的白瓷砂锅,掀开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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