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第2/3页)

几乎要嵌进肉里。

    偏偏楚斯年似乎毫无所觉,依旧絮絮叨叨,动来动去。

    谢应危只觉得这狭小的床铺,这黑暗的空间,这近在咫尺的温热躯体,都变成了最甜蜜也最残酷的刑罚。

    而始作俑者楚斯年,在又一次无意中将膝盖碰到谢应危的大腿后,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睡吧……”,便不再动弹,呼吸也逐渐变得绵长均匀起来。

    仿佛真的只是困了,随意聊聊天,然后便睡着了。

    第543章 诱他深陷梨园春86

    就在楚斯年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眼看着就要沉入梦乡之际。

    谢应危听着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声,心头那点憋了许久,又因刚才的折磨而愈发强烈的冲动,忽然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黑暗中,他几乎是没头没脑地低声问了一句:

    “楚斯年,明天你和我一起去照相馆拍照吧?”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拍照?

    怎么忽然想到这个?

    或许是这近乎同床共枕的亲近,让他生出一种想要留下些什么,证明些什么的渴望。

    楚斯年似乎已经半梦半醒,闻言只是含糊地“唔”了一声,鼻音浓重地重复:

    “照相?……好啊……”

    声音软糯,带着浓浓的睡意,仿佛只是下意识地应承。

    下一秒呼吸便彻底平稳下去,陷入了沉睡。

    谢应危听着均匀的呼吸,心头那股冲动因得到一个模糊的回应而泛起一丝微甜的暖意。

    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替楚斯年掖了掖被角,做完这些,才稍微放松了一点紧绷的身体,不再像刚才那样僵硬得如同一块木板。

    他睁着眼,在黑暗中望着天花板模糊的轮廓,思绪开始漫无边际地飘散。

    如果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没有渡边,没有日本人,没有那些复杂的算计和迫在眉睫的危机。

    就只是这样,一间小屋,一张小床,两个人,平平淡淡地生活。

    他或许可以不当这个少帅,楚斯年也可以不用再登台唱那些身不由己的戏。

    他们可以像寻常人一样逛逛街,看看电影,吃吃饭,拍拍照……

    可他知道,这只是奢望。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华北的局势早已是箭在弦上,战争的气息越来越浓。

    他是军人,是霍万山的义子,是无数人眼中的少帅。

    如果真的打起来,他必然要上前线,要拿起枪,去面对最残酷的厮杀,甚至可能再也回不来。

    这或许也是他一直以来,明明心意早已明了,却始终不曾将那层窗户纸彻底捅破的原因之一。

    他不敢。

    怕自己给不了承诺,更怕自己万一有什么不测,会让楚斯年像等待林哲彦那样陷入漫长而无望的苦等。

    林哲彦那个混账负了楚斯年,他绝不能也让他承受那样的煎熬。

    与其在希望中等待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归来的人,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给出明确的期待。

    就在他思绪纷乱,心头苦涩之际,睡梦中的楚斯年忽然不安分地动了动,朝着床外侧翻了个身,半边身子几乎悬空。

    谢应危一惊,连忙伸出手臂轻轻揽住他的腰,将他小心翼翼地又翻了回来。

    可楚斯年似乎睡得很不踏实,梦里不知遇见了什么,没过多久又朝着外侧翻去。

    谢应危无奈,只得再次将他捞回来。

    如此反复两次,谢应危怕他半夜真的掉下床去摔着。

    干脆心一横,手臂微微用力,将楚斯年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形成一个半搂半抱的姿势。

    楚斯年原本平躺着,此刻被他这么一带,便自然而然地侧过身,面向着他,额头几乎抵着他的下巴,整个人都依偎在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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