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第1/3页)

    他面皮白净,保养得宜,只是眉眼间带着一股子久经商海,惯于颐指气使的倨傲。

    手上戴着一枚硕大的翡翠扳指,在灯光下绿得晃眼。

    此人姓金,名万堂,是天津卫数得着的富商巨贾,生意涉足盐业、纺织、钱庄,近年更将触角伸向海外,与洋人做生意颇为活络,家资豪富。

    同时,他也是个附庸风雅的古董收藏家,今晚展出的不少明清瓷器,便是他的藏品。

    他与杜邦在进出口生意上多有合作,算是杜邦在天津的重要商业伙伴之一。

    金万堂踱着方步走过来,先是对着杜邦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随即目光便如刀子般刮在楚斯年身上,嘴角噙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与讥诮。

    “杜邦先生。”

    金万堂开口,声音洪亮,带着底气十足的腔调:

    “您跟一个戏子掰扯这些个书画古董,不是对牛弹琴嘛!”

    他嗤笑一声,也不管楚斯年就在眼前,自顾自地说下去:

    “他们这行当,打从大清朝那会儿,就是个玩意儿!是供咱们爷们儿吃饱喝足了,取个乐子解个闷儿的!识得几个字?念过几本书?懂什么叫艺术?什么叫文化底蕴?”

    他这话说得极其难听,将整个梨园行踩到了泥里。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不少宾客脸上露出尴尬或玩味的神色,看向楚斯年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审视与怜悯。

    杜邦显然没料到金万堂会突然发难,而且话说得如此不留情面。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看看面色沉下来的金万堂,又看看旁边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的楚斯年,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他虽觉得金万堂话说得过分,但对方毕竟是重要的生意伙伴,且在此地颇有势力,他一个外国人,也不好为了一个刚认识的戏子当面驳斥。

    金万堂见杜邦不语,气焰更盛。

    他上前一步,几乎指着楚斯年的鼻子,声音又拔高了几分,傲慢无比:

    “要我说,杜邦先生,您要是真喜欢听戏,把他们当个会唱曲儿的金丝雀儿,关在笼子里逗逗乐,那没问题!花钱嘛,图个乐呵!

    可您把这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请到这种场合来,跟咱们这些真正懂行的有身份的人平起平坐,一块儿赏玩艺术?

    这不是乱了章法,平白辱没您这些宝贝,也辱没了在座的诸位吗?”

    他环视一周,似乎想寻求认同,随即又转向杜邦,语气带着几分“为你着想”的责备:

    “我看,还是赶紧让人把这戏子赶出去!这儿是谈艺术论交情的高雅地方,可不是什么三教九流都能混进来的戏园子后台!

    待久了,不得把这里弄得乌烟瘴气,一股子脂粉戏子气!”

    字字句句,劈头盖脸,不仅羞辱楚斯年,连带着将邀请楚斯年来的杜邦,也隐隐夹枪带棒地数落了一番。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风暴中心的三人身上,等着看这场闹剧如何收场。

    第477章 诱他深陷梨园春20

    谢应危好不容易摆脱门口那帮人的簇拥,刚踏入乐声悠扬的大厅,便听到金万堂一番充满侮辱性的言论。

    他脚步一顿,眉头蹙起。

    怎么又是楚斯年?

    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被金万堂指着鼻子羞辱,却依旧站得笔直的青年身上,谢应危只感觉一阵头大。

    上次是赵二,这次是金万堂……

    这位楚老板,似乎总能在不经意间卷入这种令人不快的争端。

    而且,偏巧又都被他撞见。

    他正欲举步上前,却见楚斯年似乎并未被金万堂的言语激怒,目光越过气焰嚣张的金万堂,落在旁边玻璃展柜里一件青绿色的瓷器上。

    这是一件造型优美的青釉双耳瓶,线条流畅,釉色莹润如春水,在灯光下泛着柔和内敛的光泽。

    瓶身光素无纹,却自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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