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第2/3页)

只剩下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不再提林家少爷一个字,也不再整日恍惚。

    他开始重新吊嗓子,重新压腿下腰,近乎自虐地投入练功,对戏文唱腔的领悟也仿佛开了窍,突飞猛进。

    直到一次偶然的救场,他顶替抱恙的台柱子登台。

    一折《贵妃醉酒》,唱做俱佳,尤其是一手前所未见的“顶盅醉步”,震惊四座。

    自此,楚老板这个名字才真正在津门梨园响了起来,成了庆昇楼乃至整个天津卫数得着的名伶。

    “变了个人……”

    班主喝了一口刚倒出来的白兰地,咂咂嘴,神色复杂。

    “是变了。现在的楚老板戏是真好,人也省心。”

    “管他变不变的!”

    最先开口的那个武行师傅一摆手:

    “现在的楚老板,有本事,有脾气,也不惹那些糟心烂事,给咱们班子挣脸面!这就够了!我就喜欢现在的楚老板!”

    “对!喜欢现在的!”

    “以前的……别提了,晦气!”

    低低的议论声渐渐平息下去,后台重新响起收拾箱笼,归置道具的声响。

    第464章 诱他深陷梨园春07

    法租界的这处小公馆果然如霍万山所言,环境清幽,陈设洋派而舒适。

    谢应危对此并无太大感觉,于他而言,住处只是歇脚之地,区别仅在于是否安全与安静。

    书房里,台灯洒下一圈暖黄的光晕。

    谢应危换下了戎装,只着一件深灰色的丝绒睡袍,坐在宽大的书桌后。

    桌上摊开着几张天津地图,以及几份看似普通的商行往来文件和市井小报的剪报,手边放着一杯早已冷透的清茶。

    他这次南行,表面是调解地方军阀摩擦,手段雷霆。

    结果圆满,不仅得了南京方面的嘉奖,更在错综复杂的南地关系中,为霍万山一系开拓新的联络通道,稳固了后方。

    干爹召他回津,明面上是述职,是奖赏他劳苦功高,让他休息,享受少帅应有的排场。

    实际上,是让他这个既得信任,又与新近功劳绑定的自己人,回来协助整顿日益复杂的天津防务。

    华北局势,暗流汹涌。

    日本人蠢蠢欲动,浪人滋事,间谍活动频繁。

    本地帮派在各方势力的夹缝中求存,时而乖巧,时而跋扈。

    霍万山需要他这个沉稳干练的义子来展示军威,震慑宵小,同时也梳理内部,看看是否有不干净的枝蔓需要修剪。

    但这只是水面上的冰山一角。

    南京方面密令的核心,是调查一条深潜于天津港的特殊物资走私网络。

    输送的不是寻常的烟土或军火,是向日本关东军及在华秘密科研机构输送“稀有战略物资”与“特殊人员”。

    但涉及租界,受领事裁判权保护,若无确凿证据,中国军警连大门都进不去,稍有不慎便是外交风波。

    南京方面态度暧昧,既要查,又不能明着撕破脸。

    天津这潭水,太浑了。

    日、英、法、意……各方势力犬牙交错,黑帮、商会、军阀、情报网盘根错节。

    霍万山是地头蛇,可这条蛇的七寸是否被人拿住,麾下是否已有蛀虫被收买渗透,谁也不敢保证。

    他必须以休整的姿态出现,不能打草惊蛇,看戏,赴宴,接受馈赠,偶尔处理一些无关痛痒的防务交接……

    这才是谢少帅此刻该做的。

    思绪如乱麻,却被他一丝一缕地强行理清压入心底,合上文件,收起地图,将所有痕迹掩去。

    夜已深。

    他起身走到窗前,撩开厚重的丝绒窗帘一角。

    窗外,租界的街道安静异常,只有远处巡捕房隐约的哨音和更夫单调的梆子声。

    霓虹灯的光怪陆离被阻隔在外,这里只有沉沉的黑暗与寂静。

    沐浴过后,身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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