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第3/3页)

应危微微垂眸,语气恭谨。

    “坐,坐下说话!”

    霍万山拉着他在身旁铺了软垫的红木大师椅上坐下。

    霎时间,这原本该是丝竹悠扬,水袖翩跹的雅致戏楼,便被一股行伍特有的悍然气场笼罩,空气无端沉重了几分。

    霍万山却浑不在意,指着楼下已然准备停当的戏台,兴致勃勃地对谢应危道:

    “知道你小子不爱那些西洋影戏跳舞厅的调调,特地寻的这地儿。庆昇楼,咱们津门头一份!台柱子是位新冒尖儿的青衣,那身段,那嗓子绝了。听一回,保管你喜欢!”

    谢应危长腿交叠,背脊微微靠着椅背,一只手搭在铺着暗纹锦缎的扶手上,指节修长分明,另一只手随意搁在膝头,掌心向上微微虚拢。

    闻言向着霍万山略一颔首,唇角弧度依旧妥帖:

    “干爹费心。那便静候好戏开场了。”

    灯光暗下,锣鼓未起,先闻一声幽叹。

    那声叹息从幕后传来,轻得像风拂过柳梢,却让全场瞬间寂静。

    戏台上的锣鼓点渐次密集起来,随着一声悠长清亮的唢呐引子,台侧“出将”的门帘一挑,那青衣便踩着细碎的步子迤逦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