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第2/3页)

。”

    他直起身,手搭在门把手上,似乎还想再叮嘱一句什么。

    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多余,最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唇角勾着一个略带歉意的弧度。

    “咔哒。”

    门锁转动,门被拉开一条缝隙,夜晚微凉的空气悄然渗入。

    楚斯年回头又看了谢应危一眼,眼神很短促,似乎在确认他是否听明白了,又似乎只是习惯性的一瞥。

    浅琉璃色的眼眸里,思绪沉淀,看不分明。

    “主人……”

    谢应危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咔哒”一声轻响,门已经被楚斯年从外面带上,紧接着是钥匙转动反锁的声音,骤然截断方才短暂流淌的暖意。

    那句未出口的话,就这么哽在喉咙里。

    他保持着刚才坐在沙发上的姿势,又静坐了几秒,肩头残留的温度和重量正在迅速冷却消散。

    缓缓站起身,走到墙边,抬手,“啪”地一声关掉客厅的顶灯。

    黑暗如同潮水瞬间淹没了房间,吞噬电视屏幕最后一点微光,也吞噬了方才灯光下那些令他无措的亲昵细节。

    厚重的黑暗,反而让紧绷到近乎疼痛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

    不需要再费力维持姿态,不需要再担心心跳过速被察觉,黑暗包容他所有细微的失态和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走回靠墙的角落,背脊贴上冰冷粗糙的墙面,缓缓滑坐下去。

    高大的身躯习惯性地蜷缩,将自己嵌入阴影与墙壁构成的夹角里。

    屋子里很静。

    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以及窗外极远处模糊的城市底噪。

    空气里还弥漫着楚斯年留下的气息,这些气息充盈着空间,提醒着他刚才的靠近并非幻觉。

    可主人又离开了。

    刚刚还实实在在地靠在他肩头,握着他的手,呼吸拂过脖颈。

    明明就在刚才,他还在为那份过近的接触而紧张,为轻柔的抚摸而心乱。

    可现在,当那份温热与重量骤然抽离,只留下空落落的怅然。

    紧绷的弦松了,可弦上还残留着被拨动后的细微震颤。

    他开始不受控制地回忆,回忆楚斯年发丝蹭过皮肤的微痒,回忆指尖在他手背上移动的轨迹,回忆靠在肩头时全然信赖的重量。

    舍不得。

    这个念头悄然浮现,让他自己都怔了一下,昏暗中的眸子微微颤动。

    他竟然会舍不得。

    就这样维持着蜷坐的姿势,在黑暗中一动不动。

    这一次,他没有再将目光死死锁定在紧闭的房门上,那样做只会让等待显得更加漫长和煎熬。

    视线在适应黑暗后,缓缓移向客厅矮几的方向。

    借着从窗帘缝隙透入的城市月光,他勉强看清那捧被小心放置的花束轮廓。

    深紫与银灰交织,在昏暗中呈现出一种静谧而神秘的美感。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那束花,看了很久,月光缓慢移动,花束的阴影在桌面上微微偏移。

    半晌,一个极轻极低的声音,从他紧抿的唇间逸出,在绝对寂静的房间里几乎微不可闻,却又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主人。”

    话音落下,便没了后续。

    未尽的话语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终究没能成形。

    于是,所有未能出口的询问,未能言明的忐忑,以及那一点点刚刚被体温和触碰催生出的眷恋,都失去了声音的载体。

    请别走。

    或者。

    请快些回来,主人。

    第440章 收养被竞技场抛弃的兽人51

    城市的边缘,一座早已被遗忘的废弃仓库隐匿在浓重的夜色和荒草丛中。

    内部空旷而肮脏,堆积着锈蚀的机械零件和腐朽的木箱。

    此刻,这里却挤满了身影,粗略看去,竟有三十多只形态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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