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第1/3页)

    若是往常,他早就欢天喜地吃起来了。

    可此刻捏着玉盒,心思却全然不在精致的点心上。

    偷偷抬眼瞄了楚斯年一眼,又迅速低下,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把那个问题问出来。

    只是闷声道了句:“……谢师尊。”

    楚斯年并未察觉到他的纠结,已在蒲团上安然落座,摊开那卷《太上清静篇》。

    “今日讲五欲六尘之弊。”

    楚斯年的声音在静室内响起,依旧清泠平缓。

    “眼贪美色,耳贪妙音,鼻贪香气,舌贪美味,身贪细滑,意贪法乐。

    此六尘牵引五欲遮蔽灵台,使人沉溺外相,迷失本真。修行之人当时时观照己心,识破尘相虚幻……”

    谢应危捧着那盒雪莲酥心不在焉地听着。

    这些话,这几天翻来覆去不知道听了多少遍,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若是平时,他就算不睡着,也要腹诽几句“老生常谈”、“假大空”。

    可今天,他连腹诽的力气都没有了。

    满脑子就盘旋着一个问题——

    楚斯年到底怎么回答天衍宗的?到底收没收一个新徒弟?

    他以前说过不收徒,这次说不定也会拒绝。

    毕竟他看起来就一副不喜吵闹的样子。

    但天衍宗毕竟是大宗门,亲自派人来求还带了厚礼,态度恭敬,楚斯年会不会碍于情面,勉强答应收个记名弟子?

    他这个人做事难以捉摸,说不定真就看在天赋异禀的份上动了收徒的念头。

    各种猜测在脑海里打架,搅得谢应危心神不宁,连楚斯年讲了些什么都左耳进右耳出。

    他原本准备好的要抗争清心课的说辞,也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

    无奈拿起一块雪莲酥咬了一口。

    清甜冰润的口感在舌尖化开,带着纯净的灵气,确实能让人心神宁静些许。

    可这点宁静,完全压不住心底翻腾的烦躁和好奇。

    他一边味同嚼蜡地吃着点心,一边偷偷用眼角余光去瞟楚斯年。

    楚斯年神情专注,讲解不疾不徐,仿佛刚才的重要谈话根本不存在一样。

    谢应危越看越憋闷,越听越走神。

    手里的雪莲酥不知不觉吃完了,却连什么味道都没仔细尝出来。

    这该死的静心课,今天格外的度日如年。

    正当谢应危被“楚斯年到底收没收新徒弟”这个念头搅得心浮气躁时,一个截然不同的想法劈入混乱的脑海:

    如果他表现得足够好,让楚斯年觉得有他这个徒弟就已经够了,很满意,甚至很省心。

    那楚斯年是不是就不会对他失望,也不会想着再去收第二个麻烦了?

    这个念头来得突然,瞬间压过所有的焦躁和猜测。

    谢应危甚至来不及细想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在意楚斯年是否收新徒弟,又为什么会产生“要表现好来留住师尊”这种近乎讨好的想法。

    一种莫名的危机感和好胜心驱使着他,让他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他猛地坐直身体,赤眸中的烦躁和走神一扫而空,变得前所未有的专注,紧紧盯着楚斯年开合的唇瓣,以及他指尖在书卷上划过的轨迹。

    楚斯年正讲解“五欲”中“身贪细滑”对道心的侵蚀,提到修士应警惕对舒适触感的过分贪恋,以免沉溺享乐,消磨意志。

    这些话,谢应危之前听得昏昏欲睡,觉得离自己无比遥远。

    可此刻,他竟觉得颇有道理——

    比如自己之前就觉得趴在师尊腿上挨打比在石台上舒服,这算不算“贪细滑”?

    感觉到静心咒又有发作的趋势,他赶忙甩甩头,将这个不合时宜的联想压下去,更加认真地听起来。

    “故《定观经》有云:触境无心,方为真定。”

    楚斯年念出一句经文。

    谢应危皱了皱眉,这句他有点没太明白“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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