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第2/3页)

    “今日之事你仍有错处。冲动易怒,不计后果,是为大忌。去将《基础阵纹三千解》前一百篇誊抄三遍。明日辰时,带抄本来见我。”

    谢应危脚步猛地一顿,没回头,只是胡乱地点了下头,含糊地应了声“是”,便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

    抄书。

    又是抄书。

    这惩罚对他而言简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玉清衍没少用这招治他,从门规到经文,每次他都抄得抓耳挠腮,满心不耐,字迹龙飞凤舞如同鬼画符,纯粹是为了应付差事。

    直到跑回房间,关上房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谢应危才长长舒了口气,脸上热度依旧未退。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又摸了摸身后一片依旧火辣辣的肿痛,心中那股复杂难言的情绪再次翻涌起来。

    好像……挨打也没那么可怕?

    不对!是师尊打他,好像……没那么可怕。

    这个认知让他既觉得有些荒谬,又隐隐感到一丝莫名的安定。

    甩了甩头,不再去深想,龇牙咧嘴地走到床边,找出楚斯年昨日留给他的那盒药膏,开始给自己上药。

    动作虽笨拙,却异常认真。

    玉尘宫主殿内重归寂静。

    楚斯年独自立于窗前,目光落在院中纷飞的细雪上,许久未动。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落在自己方才被谢应危趴伏过的大腿位置。

    那里素白的衣料平整如初,什么痕迹都未曾留下。

    指尖悬停其上,却仿佛能感受到一丝属于孩童的体温残留。

    手指微微蜷缩一下,随即猛地收回,仿佛被什么烫到一般。

    他抬起另一只手,修长的手指弯曲,以指节紧紧抵住自己的额头,遮住大半张脸,也掩去那双淡色眼眸中一丝近乎狼狈的波动。

    殿内无人,只有风雪轻叩窗棂。

    半晌,一声带着浓浓不确定和自我怀疑的嘀咕溢出唇齿,消散在清冷的空气中:

    “我……应该不是变态吧?”

    第329章 乖徒今天也在装可怜38

    夜深了,拂雪崖的寒意透过窗棂缝隙渗入厢房。

    谢应危趴在桌案前,眉头紧锁,一手握着笔,一手不自觉地隔着衣物按在身后——

    那里垫着一个用雪水浸过的布包,传来阵阵冰凉,勉强缓解着白日惩戒留下的火辣肿痛。

    案头摊开的,正是那本厚重的《基础阵纹三千解》。

    旁边已经摞了十几张写满字的纸,墨迹或深或浅,字迹嘛……只能说勉强能认。

    笔画歪斜,大小不一,有的地方力透纸背,有的地方又轻飘飘带过。

    抄书这活儿,谢应危可太熟了。

    玉清衍没少用这招治他,从门规到经文,他抄过的纸摞起来怕是能堆满半个屋子。

    每次他都抄得抓耳挠腮,满心不耐,字迹更是龙飞凤舞如同鬼画符,气得玉清衍吹胡子瞪眼。

    偏偏他又确实写了,玉清衍总不能揪着“字太丑”这点不放,最后往往只能不了了之,罚了跟没罚差不多。

    此刻,谢应危也在抄。

    笔尖在纸上划拉着,心思却早已飘远。

    白天在主峰广场那一幕,如同烙印般刻在他脑海里。

    楚斯年只是抬手一按,冰蓝阵图凭空显现,天地色变,威压如渊。

    那个在他面前凶神恶煞,差点一掌拍死他的凌虚子,在楚斯年面前竟连一招都不敢接,吓得冷汗涔涔,当场认输。

    他以前只知道楚斯年很厉害,是天下第一阵修,是戒律首座。

    但这种“厉害”是模糊的,是听来的,是概念上的。

    直到今天,亲眼目睹改天换地般的阵法威能,感受到令神魂冻结的森然寒意,以及凌虚子瞬间从倨傲到惊恐的转变。

    他才真切地体会到,楚斯年究竟厉害到了何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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