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第1/3页)

    楚斯年抬起眼,那双淡色的眸子仿佛能洞穿人心,平静地看进谢应危翻涌着怒火的赤瞳深处。

    “我这一生只收一个徒弟,若你始终是现在这副样子,只会丢我的脸。”

    “你说什么?!”

    谢应危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最后一点强装的恭敬荡然无存。

    他猛地挺直脊背,尽管双腿还在因为爬阶微微打颤,赤眸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喷射出来。

    “我这副样子——?”

    “这副样子还不是拜你所赐!楚斯年,你少在这里假惺惺!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小爷我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叫谢应危!”

    楚斯年对他的怒火视若无睹,依旧用那种平稳到让人牙痒的语调说道:

    “欲学阵法先过我设下的基础关隘。过了方有资格。”

    谢应危深深吸了几口拂雪崖冰冷彻骨的空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意。

    疲惫感如同潮水般重新涌上,他索性不再强撑,一屁股盘腿坐在雪地上,昂着头,赤眸灼灼:

    “行啊。什么关?你尽管提。”

    他心中发狠:

    等小爷我轻松过了你这劳什子基础关,学了你那套阵法,定要让你这装模作样的映雪仙君,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天赋异禀,什么叫后悔收徒!

    楚斯年不再多言,转身朝玉尘宫内走去,只留下一句:

    “跟来。”

    谢应危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挣扎着起身,拖着沉重的步子跟了上去。

    他倒要看看,这个伪君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玉尘宫内比外面更加清寂空旷,陈设极简,唯有丝丝缕缕寒梅冷香浮动。

    楚斯年引着他穿过两道回廊,来到一处偏殿。

    殿内并无多余装饰,中央却是一方巨大的白玉砌成的浴池,池水清澈见底,氤氲着温润的白气,与殿外凛冽寒意形成鲜明对比。

    “进去,洗净。”

    楚斯年停在池边,语气平淡地吩咐。

    谢应危一愣,随即皱起眉:

    “这算什么考验?沐浴?”

    楚斯年没有回答,只目光在他身上从头到脚扫视一遍,随后便转身径直离开偏殿,留下谢应危一人对着热气腾腾的浴池发愣。

    谢应危低头看了看自己。

    确实,这一路折腾下来,衣服上沾满了泥土草屑,袖口衣襟还有昨日酒楼打斗时溅上的已经干涸发暗的点点血渍,和汤汁油污,皱巴巴地贴在身上。

    他抬起袖子凑到鼻尖嗅了嗅,酸馊气息立刻钻入鼻腔。

    脸色一黑,终于明白楚斯年那一眼的含义——

    嫌他脏!

    这个认知让他刚压下去的火气又有点往上冒,但身上黏腻难受的感觉也是实实在在的。

    算了算了,不跟那个冰块脸斤斤计较。

    走到池边伸手试了试水温,温热透过指尖传来,驱散了部分寒意和疲惫,竟有几分诱人。

    他解开腰带,褪下脏污的外袍和中衣,动作忽然顿住,迟疑地回头看了一眼殿门方向。

    那个伪君子……应该不会偷看吧?

    在原地僵立半晌,谢应危摇了摇头,把这个有点荒谬的念头甩开。

    楚斯年那人虽然可恶,但看起来一副清高得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应该不至于做出偷窥弟子沐浴这么猥琐下作的事情。

    是他多心了。

    谢应危不再犹豫,迅速脱掉剩下的衣物,“噗通”一声滑入温暖的池水中。

    热度瞬间包裹住他酸疼僵冷的四肢百骸,让他忍不住舒服地喟叹一声,连日来的奔波劳顿仿佛都被这温水涤荡。

    他靠在光滑的池壁上,闭上眼睛长长舒了口气。

    而在玉尘宫另一处静谧的室内,楚斯年面前悬空浮着一面水镜,镜中清晰映出偏殿浴池内的景象。

    方才在崖坪上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已然褪去,此刻他微微蹙着眉,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