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第2/3页)

猛地转头看向自己的师叔,眼中充满不可思议。

    映雪仙君楚斯年,戒律首座,天下第一阵修,性情冷清,独居拂雪崖百余年,从未听闻有收徒之意。

    如今竟要收下这个全宗门最令人头疼,最不服管束,且一向对阵法之道嗤之以鼻的谢应危?

    这比谢应危跪地认错还要令人震惊百倍!

    楚斯年面对众人聚焦的视线,神色未有丝毫变化。

    他既未承认,也未否认,只是站在那里,淡色的眼眸平静无波,一如拂雪崖终年不化的积雪。

    这份沉默本身便是一种默认。

    玉清衍看看一脸阴郁却跪得笔直的谢应危,又看看清冷出尘、莫测高深的楚斯年,心头疑云密布,惊涛骇浪。

    他太了解谢应危对阵法的不屑,师叔究竟用了什么方法,竟能让这孩子自愿拜师,甚至愿意去苦寒的拂雪崖修行?

    短短一日一夜,山下究竟发生了什么?

    殿内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玉清衍身上,等待他这位宗主的决断。

    楚斯年辈分虽高,但玉清衍才是执掌宗门之人,此事又涉及他亲自抚养长大的谢应危,自然需他首肯。

    更何况,宗内皆知玉清衍最初属意亲自教导谢应危修习剑道,奈何这孩子油盐不进,才一直耽搁至今。

    谢应危仍跪在地上,他猛地抬起头,赤眸灼灼,紧紧盯住玉清衍,小脸上每一寸肌肉都在用力。

    他疯狂对着玉清衍挤眉弄眼,试图传达出最强烈的拒绝和求助信号。

    他才不要去拂雪崖那个终年苦寒的鬼地方!更不要学那些枯燥的阵法!

    昨天答应楚斯年纯粹是道孽围困下的权宜之计,为了活命。

    现在安全了,情况完全不同了。

    如果玉清衍不同意,以宗主的身份驳回,就算是楚斯年也不好强行带走宗主养子吧?

    比起去拂雪崖学阵法,留在主峰跟玉清衍学剑似乎也变得可以忍受了。

    至少玉清衍疼他,纵容他,就算他偷懒耍滑不好好练剑,玉清衍也顶多训斥几句,舍不得真把他怎么样。

    可楚斯年呢?那就是个冷酷无情的冰块!

    昨天居然因为自己不喊“师尊”就迟迟不出手,眼睁睁看着自己掉下去!

    心狠手辣,毫无长辈慈爱!

    谢应危拼命用眼神传递着这些不能宣之于口的念头,期盼玉清衍能看懂他的暗示,拒绝楚斯年的要求。

    然而,玉清衍的视线与他焦急的目光对上,却只看到了孩子眼中的殷切。

    他心中那点因谢应危归来并主动认错而激荡的欣慰之情更浓了,完全误解了挤眉弄眼背后的真实含义。

    玉清衍脸上绽开一个真切而放松的笑容,他转向楚斯年,郑重地拱手一礼:

    “师叔愿意亲自教导应危,实在是这孩子的造化,也是清衍之幸!这孩子顽劣,往后便要劳烦师叔多多费心了。”

    语气里满是感激与托付。

    楚斯年微微颔首,淡色的唇角竟难得地向上牵起一个极细微的弧度,虽转瞬即逝,却如冰雪初融,清冷中透出一丝温和:

    “宗主言重,分内之事。”

    这抹罕见的浅笑落在谢应危眼里不啻于火上浇油。

    虚伪!道貌岸然!伪君子!小人!徒有虚名!

    他气得胸口发闷,小拳头在袖子里攥得死紧。

    “既如此,我便带他先行告退。”

    楚斯年不再多言,对玉清衍及几位长老略一示意,转身朝殿外走去。

    “恭送师叔/仙君。”

    众人连忙行礼。

    楚斯年步履未停,只经过谢应危身边时,无形的压力再次笼罩下来。

    谢应危不情不愿地爬起来,一步三回头地看向玉清衍,嘴巴无声地一张一合,用夸张的口型继续做着最后的努力:

    “拒——绝——他——!我——不——去——!”

    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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