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第1/3页)

    谢应危看着凹坑,又看了看脚下男人死灰般的侧脸和微弱起伏的后背,一种陌生的空洞感悄然取代了部分暴怒。

    他……没杀过人。

    在漱玉宗,他胡闹、捉弄、还打伤过同门,但从未真正起过杀心,更未亲手了结过一条性命。

    脚下这人固然可恨,但……

    那缕带着霜雪气息的清风还在身边萦绕,带来一种令人头脑清醒的镇定。

    谢应危抿紧嘴唇,赤眸中的杀意如潮水般缓缓退去,只剩下一种复杂难辨的冰冷。

    他终于一点点移开自己的脚。

    男人猛地抽搐了一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却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谢应危蹙眉不再看他,转身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站住!前面那个!给我站住!”

    几声严厉的呵斥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从街口传来。

    几个穿着皂隶公服,手持铁尺锁链的衙役正气喘吁吁地朝这边跑来,显然是接到了酒楼报官。

    谢应危眉头一皱,毫不犹豫,身形一闪,如同灵活的狸猫瞬间钻进旁边一条黑漆漆的狭窄巷道,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阴影深处。

    衙役追了上去。

    这场闹事算是暂且告一段落。

    酒楼门口,肥胖的掌柜还在捶胸顿足,看着二楼破败的窗口和满地狼藉,心疼得几乎要背过气去,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的醉仙楼啊……我的银子啊……这天杀的小孩。”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停在他面前。

    掌柜泪眼朦胧地抬头,只见来人一身纤尘不染的素白长衫,外罩一件同色斗篷,头上戴着一顶垂落轻纱的斗笠,将面容遮掩大半。

    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周身便散发着一种与喧闹俗世格格不入的清冷出尘之气,仿佛月下松雪,寒潭映月。

    掌柜一时竟忘了哭,呆呆地看着。

    那人伸出一只修长白皙的手,轻轻将一物放在掌柜沾满油污和泪渍的手心里。

    入手沉甸甸,冰凉凉。

    掌柜低头一看,竟是一块成色极好,足有婴儿拳头大小的金子!

    “这些赔偿酒楼修缮之资,以及今晚所有客人的酒菜,皆由在下结清。”

    斗笠下传来一道声音,清冽如玉石相击,平静无波。

    掌柜捧着金子整个人都懵了,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

    那人却又取出另一块更大些的金子,放在掌柜另一只手里。

    “此乃赔罪之礼,今夜搅扰,还望掌柜海涵。”

    说完,白衣人微微颔首,也不等掌柜反应,便转身步履从容地汇入尚未完全散去的人流之中,几个呼吸间便不见了踪影,只留下淡淡的霜雪气息。

    掌柜呆立原地,半晌才猛地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看手里两块沉甸甸黄澄澄的金子,又抬头望了望白衣人消失的方向,再扭头看看自家一片狼藉的酒楼。

    脸上的泪水还没干,表情却已从绝望的哭丧变成了极致的茫然与难以置信。

    这……这都什么事啊。

    第304章 乖徒今天也在装可怜13

    谢应危如同一只灵巧的夜猫在街巷屋脊间飞速穿梭。

    身后的衙役虽然被甩开了一段距离,却依旧像狗皮膏药一样紧追不舍。

    “啧,麻烦。”

    谢应危不耐地低哼一声。

    他倒不是怕这些只会些粗浅拳脚,顶多有点外门硬功的衙役,只是不愿再被纠缠,平白耽误时间。

    眼看前方巷口又有火光和人声逼近,他足尖在墙角青苔上一蹬,身形借力上拔,单手在墙头一按,便悄无声息地翻入旁边一处黑灯瞎火的院落。

    落地后,他迅速掐了个简单的法诀,指尖灵光微闪,朝着院墙外追兵方向虚虚一点。

    一道与他身形相似的模糊虚影踉跄着朝另一个方向跑去,同时一股淡淡的灵力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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