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第2/3页)

意非同一般,其中夹杂着浓郁的惰性灵气,即便修士运转功法也会觉得滞涩难熬,若全然以肉身硬抗……

    但转念一想,不过一天一夜,咬咬牙总能撑过去,与永远困在这山门里相比,这点苦头算什么?

    “行!不用就不用!”

    他答应得干脆,甚至带着点迫不及待,生怕楚斯年翻脸不认人。

    “就这么说定了!我现在就开始!”

    说着,他果真重新在雪地里寻了块平整地方盘膝坐下。

    楚斯年没有关殿门,转身步入玉尘宫,片刻后,拿着一卷不知是何典籍的书册走了出来。

    他在靠近殿门内侧的一张铺着雪貂皮的宽大椅子上坐下,殿门敞开着,正对着谢应危躺着的方向。

    只要谢应危抬头就能看到,那位高高在上的映雪仙君正姿态闲适地坐在温暖的室内,就着窗外雪光安静地翻阅书卷。

    手边还放着一盏新沏的热茶,白气袅袅。

    谢应危确实抬头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心底那股无名火就又窜了起来。

    哼,装模作样!

    第295章 乖徒今天也在装可怜04

    谢应危起初盘膝坐在雪地里,努力维持着那点“这有何难”的架势。

    拂雪崖的雪似乎格外沉冷,带着沁骨的寒意,无孔不入地钻过衣服的缝隙侵袭肌肤。

    起初的冰冷感很快变成针扎似的刺痛,麻木感顺着四肢蔓延开来。

    不到一个时辰,他便觉得寒意仿佛化作细小的冰锥在骨头缝里钻。

    他忍不住动了动早已冻僵的脚趾,悄悄将盘着的腿伸直了些,又觉得坐着辛苦,干脆又向后躺倒,在雪地里摊成一个大字。

    但这无疑是饮鸩止渴,后背瞬间传来更汹涌的寒潮,冻得他一个哆嗦,牙关都轻轻磕碰了一下。

    他咬紧牙关,将那点战栗硬生生压下去,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倔强劲儿腾腾往上冒。

    要他向里面那个假模假样的映雪仙君开口求饶?

    门都没有!

    他谢应危就算冻死在这里,也绝不会服这个软!

    区区一天而已……他做得到!

    寒风卷着雪沫一阵阵刮过崖坪,也吹拂过书页的边角。

    殿内,楚斯年端坐于铺着雪白貂皮的宽椅中,手中捧着一卷《玄枢阵图衍义》。

    这是阵法一道中极为高深晦涩的典籍,非浸淫此道数百年者难以参悟。

    他目光低垂,落在那些繁复古奥的阵纹图解与注解文字上。

    长睫在眼睑处投下淡淡阴影,粉白长发一丝不乱地垂落肩侧,衬得那张清冷出尘的面容愈发冰雕玉琢。

    坐姿看似闲适,实则脊背挺拔如松,肩颈线条流畅而优雅,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经年累月严格自律养成的风仪。

    修长的手指偶尔轻轻翻过一页书角,动作舒缓平稳,没有半分滞涩。

    窗外雪光映照着近乎透明的浅淡眼眸,眸光沉静如水,仿佛已全然沉浸于阵道玄妙之中,物我两忘。

    任谁见了,都会暗赞一声——

    不愧是漱玉宗戒律首座,天下闻名的映雪仙君,通身气度,仙风道骨,深不可测。

    只有楚斯年自己知道,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看似专注的目光,实则分了大半心神在殿外雪地里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寒风卷着雪粒呼啸的每一声,都仿佛刮在他心上。

    会不会冻坏了?

    他才七岁,筋骨未成,这般极寒之气侵体,落下病根如何是好?

    万一寒气入脉损伤了修行根基……

    楚斯年心中焦急,面上却必须维持着冰封般的平静。

    他是戒律首座,是立下规矩让人遵守的映雪仙君,若此刻流露出半分心软与关切,之前立下的威仪便会荡然无存,对谢应危的管教也将失去意义。

    但他终归不忍。

    薄唇微动,没有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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