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第1/3页)

    她如今已是半大姑娘,个头蹿高了不少,眉眼间的英气更盛。

    她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楚斯年的手臂,其实楚斯年并不需要搀扶,但这仪式感让她觉得格外郑重。

    她踮起脚凑到楚斯年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点狡黠和惋惜悄声道:

    “爹,我哥要是能看到今天这场面,不知道该多高兴呢!他肯定要偷偷伤心好久,错过这么大的热闹!”

    楚斯年闻言眼底笑意更深,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另一边,谢应危大步走来。

    他身着玄色婚服,款式更为简洁利落,透着一股沉稳厚重的力量感。

    衣料是上好的墨缎,并无过多纹饰,唯有衣摆处用暗金线绣着奔腾的云纹,与他周身那股收敛却依旧迫人的野性气息相得益彰。

    头发用一根发簪高高束起,正是楚斯年亲手打磨的那支紫竹簪。

    麦色的肌肤在春日阳光下显得愈发健康,眉骨处的浅疤似乎也柔和了些许。

    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眸此刻如同被春风融化的寒冰,清晰地倒映着楚斯年的身影,炽热而专注。

    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走到楚斯年面前自然而然地伸出手。

    楚斯年浅笑着将自己的手放入他宽大的掌心,立刻被紧紧握住。

    掌心温暖而干燥,带着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却给予了他无比安定的力量。

    吉时已到。

    没有高堂,没有天地。

    在吴秀才略显文绉绉却又难掩激动的主持声中,两人面向着身后绵延的青山与广阔的天空深深一揖。

    这一拜,谢感这片天地予他们相逢之机。

    接着,两人转向周围所有前来观礼的寨中弟兄与丰登庄乡亲,再次郑重行礼。

    这一拜,谢诸君见证承此情谊。

    最后,两人相对而立。

    目光在空中交汇,缠绵缱绻,无需言语已诉尽千言万语。

    他们同时俯身对拜下去。

    这一拜,许彼此余生永结同心。

    “礼成——!”

    吴秀才的声音带着喜悦的颤音。

    欢呼声与口哨声瞬间爆发,如同山呼海啸震得林间飞鸟都扑棱棱窜起。

    季骁端着个木盘笑嘻嘻地凑上前,盘中是两个用完整葫芦剖开以红绳系连的卺杯,里面盛满了清冽的酒液。

    谢应危拿起一半,楚斯年拿起另一半。

    两人手臂自然而然地交错环绕。

    他们凝视着对方的眼睛将卺杯凑到唇边,仰头将杯中象征着同甘共苦的酒液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带来一丝辛辣,随即化作滚烫的暖流蔓延至四肢百骸。

    “好!”

    “大当家好酒量!”

    “楚先生也痛快!”

    叫好声此起彼伏。

    夜幕降临,巨大的篝火在空地中央被点燃,熊熊火焰蹿起,照亮了一张张洋溢着笑容的脸。

    烤全羊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大坛的美酒被拍开泥封,人们围着篝火,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喧闹无比。

    山匪们扯着嗓子划拳,比拼腕力,甚至有人趁着酒意下场摔跤,引来阵阵喝彩。

    丰登庄的村民们起初还有些拘谨,很快也被这热烈奔放的气氛感染,融入其中。

    楚斯年和谢应危被众人簇拥在中央,不断有人上前敬酒。

    谢应危来者不拒,酒到杯干,脸上始终带着畅快的笑意,眼神却始终不离身旁的楚斯年。

    楚斯年酒量浅,多是浅尝辄止,谢应危便不动声色地替他挡去大半。

    酒至酣处,气氛愈发高涨。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众人开始有节奏地呼喝起来:

    “大当家!表示表示!”

    “楚先生!来一个!”

    “亲一个!亲一个!”

    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带着善意的揶揄和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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