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第1/3页)

    谢应危脸色一沉将酒碗重重顿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放屁!哪个混账胡说八道?老子砍人的时候你们还在玩泥巴呢!”

    坐在他下首的季骁今日也喝得满面红光,闻言大着舌头笑道:

    “大哥,砍人咱们自然信你!可这送情书……您要真不胆小,干嘛非得让军师去?自己揣着去丰登庄往楚先生手里一塞多痛快!”

    “就是!大当家亲自去才显诚意!”

    “我看季二哥说得对!大当家您就是不敢!”

    “是不是怕被拒绝啊?哈哈哈!”

    众人借着酒意纷纷起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谢应危被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激得心头火起,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火光投映下拉得老长,带着慑人的压迫感。

    脸上因酒意和怒气泛着红潮,眼神却锐利如刀扫过在场每一个起哄的人。

    “谁说老子不敢?!”

    他吼声如雷压过所有喧闹,四周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谢应危一把抓起桌上那张被吴秀才带回来的依旧皱巴巴的情书,紧紧攥在手里。

    仰头将碗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辛辣的滋味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也烧掉他最后一丝犹豫。

    “都瞧好了!你们大当家的现在就去!亲自送!”

    说罢他不再看任何人,大步流星冲出飞云寨,身影很快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只留下一群目瞪口呆,随后爆发出更响亮哄笑和口哨声的山匪,以及一地狼藉和仍在晃动的火光。

    ……

    夜色渐深,楚斯年正借着月光仔细收拢晾晒在院子里的药材,夏夜的微风带着草叶的清香,四周一片静谧。

    院外传来略显沉重的脚步声,以及一道熟悉又带着些别扭的嗓音:

    “……是我。”

    楚斯年抬头,便见谢应危高大的身影立在篱笆墙外。

    男人喝了酒,麦色的肌肤都透着红,眼神却亮得惊人,如同锁定猎物的猛兽直直望过来。

    楚斯年沉默地看了看不远处并未关上的院门,又看了看墙上那个正努力保持平衡的男人,浅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无奈。

    “谢大当家大晚上不请自来所为何事?”

    楚斯年放下手中药篓,浅色眼眸在月下清凌凌的。

    谢应危喉结滚动了一下,利落地单手撑住篱笆墙头,长腿一跨便稳稳落在院内,带起一阵微醺的风。

    他努力维持着镇定,借着酒意壮胆,从怀里掏出那封被攥得更加皱巴巴的信笺,粗声粗气道:

    “来…来给你送东西!”

    说完不等楚斯年反应,便深吸一口气,像是完成什么重大仪式般,展开信纸对着月光磕磕绊绊地念了起来。

    内容着实算不上通顺,前言不搭后语,夹杂着生硬的典故和直白的赞美,还有几个明显不认识的字被他含混地念了过去。

    与其说是情诗,不如说是醉汉的呓语拼接。

    楚斯年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上前两步凑近了些,目光落在谢应危手中那张纸上。

    借着皎洁的月光,他看到上面歪歪扭扭如同幼童初学般的字迹,以及那些令人啼笑皆非的措辞。

    这已是谢应危练习一周的成果。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楚斯年身上清冽的草药气息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梅香,侵入谢应危被酒气浸染的呼吸。

    念诗的声音戛然而止,身体僵住,只能看着楚斯年纤长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细影,目光专注地扫过那些字句。

    待到他看清狗爬般的字迹和漏洞百出的情诗,心中恍然又觉几分好笑。

    抬起眼,见谢应危一副念完就要跑路的架势,忽然伸手轻轻拽住了他的手腕。

    谢应危猛地一颤,只觉得被触碰的皮肤像是过了电。

    楚斯年并未用力,却让谢应危无法挣脱。

    他仰起脸,带着一种近乎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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