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第2/3页)

   男人正是飞云寨的军师吴秀才。

    他见李树这般戒备,也不恼,捋了捋胡子和颜悦色道:

    “小兄弟莫急,我是来给楚先生送东西的。”

    说着,他拿起放在身旁的一封看起来皱巴巴的且封面字迹歪扭的信笺,示意自己所言非虚。

    李树怀疑地上下打量着他,并未因这话放松警惕,反而上前一步,将那个只顾着吃糖没心没肺的妹妹一把拉到自己身后。

    小小的身板挺得笔直,依旧像只护巢的幼兽般紧盯着吴秀才。

    吴秀才心中暗忖:这小子年纪不大心思倒沉,一副小老头模样。

    他此行确是受谢应危所托。

    前些天大当家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突然铁了心要写情书,硬是把他扣下逼着他教写字。

    天知道那几天他是怎么熬过来的,看着谢应危狗爬般的字迹和绞尽脑汁憋出的前言不搭后语的句子,他只觉得脑袋一天比一天疼。

    您连字都不认识学什么写情书啊?

    好不容易谢大当家“大作”完成,自己却扭扭捏捏不敢来送,只好把这差事推给了他。

    然而吴秀才此行还存了份私心。

    他身为飞云寨军师,是眼看着谢应危如何带领兄弟们打下这片基业的,实在不愿见英明神武的大当家沉溺于这等不合时宜的儿女私情,尤其对象还是……

    他总觉得有些蹊跷。

    他盘算着,若能说动楚斯年在回信中写下明确的拒绝之词,或许就能让大当家彻底死心,重新变回那个一心搞事业,带领飞云寨继续壮大的谢应危。

    这计划在他看来堪称完美。

    等待楚斯年归来的间隙有些无聊,吴秀才的目光落在被李树放在桌上墨迹未干的作业纸上。

    他本是科举不第的书生,对文字自有几分敏感,一眼便看出那字迹虽带稚气但结构端正,笔画间已初具骨架,对于一个蒙学孩童而言实属难得。

    他来了兴趣,凑近些语气和缓地问:

    “小兄弟,这些字都是你写的?”

    李树瞥了他一眼,闷声应道:“嗯。”

    态度依旧不热络。

    吴秀才也不在意,目光一转又看到旁边另一张纸上写着一行诗句。

    字迹与李树的作业截然不同,清隽秀逸,风骨内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从容气度。

    诗句本身亦是意境开阔,绝非寻常村野夫子能作。

    吴秀才顿时错愕,指着那行诗问道:“这……这是你们学堂先生写的?”

    李树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不悦的神色,仿佛自己的宝贝被轻视了一般,抬高了些声音道:

    “这是楚先生写的。”

    楚先生?楚斯年?

    吴秀才真正惊讶了。

    他原以为楚斯年不过是个容貌出众的寻常人,却没料到他竟能写出这样一手好字,作出这般意境的诗句!

    这绝非普通贱籍或乡野村夫所能为。

    他瞬间收起之前那份因“计划”而带来的些许居高临下,心中对尚未谋面的“楚先生”生出强烈的好奇与探究欲。

    看来大当家这“相思病”的源头比他想象中还要不简单。

    吴秀才捋着山羊胡,眼底闪过一丝不服。

    他寒窗苦读数十载,虽时运不济沦落草莽,心中还有几分文人相轻的不服气。

    岂能因一个黄口小儿的三言两语便自认不如?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在李树面前挽回几分文人颜面:

    “小兄弟,年少慕强乃是常情,不过学问之道浩如烟海非一日之功。

    非是老夫自夸,当年在府学,老夫也曾是师长口中的翘楚,一手制艺文章不敢说锦绣却也颇受赞誉。作诗虽非所长倒也偶得佳句……”

    他提及过往时语气不免带上一丝追忆与自矜,目光扫过李树,意在让对方知晓他并非那等毫无根底的粗鄙之人。

    李树却只是微微蹙着眉头,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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