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第2/3页)

尖偶尔擦过谢应危的皮肤,带来一阵微凉的触感,却让他整条手臂都仿佛过了电般酥麻难耐。

    “好了。”

    楚斯年系好布结,抬起头正对上谢应危有些失神的目光。

    谢应危猛地回过神,慌忙移开视线,耳根发烫,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话题:

    “那个……我弟兄们的事,再次给你赔个不是。”

    楚斯年摇摇头,表示不必再提。

    第197章 寨主今日无心风花雪月23

    二人又沉默半晌。

    火光下那人容颜如玉,气质清冷,一举一动都带着一种与这贫寒环境格格不入的优雅。

    这样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天生就该在泥土里挣扎求存的。

    谢应危看得有些出神,心里模糊的疑问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

    “你看着不像是经常劳作的人,怎么会沦落到现在这样?”

    话一出口谢应危就后悔了,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

    这问得也太唐突了!

    他连忙摆手:“对不住,我……”

    就在谢应危以为对方不会回答或者会生气时,楚斯年却抬手开始解自己身上那件粗布单衣的扣子。

    “你……你这是干什么?!”

    谢应危吓得直接从板凳上摔了下去,一屁股坐在了还有些潮湿的地上,结结巴巴地喊道,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楚斯年动作未停,他将衣襟微微拉开,露出左侧胳膊上方一片白皙的肌肤。

    肌肤之上赫然烙印着两个清晰而刺眼的墨色小字——刑徒。

    谢应危所有的胡思乱想和旖旎念头,在看到这两个字的瞬间如同被冰水浇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怔怔地看着那烙印,作为山匪他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贱籍。父死子继,世代相承。”

    谢应危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干涩得发不出声音,最终只是干巴巴地“哦”了一声低下了头。

    在这个时代贱籍是最低等的身份,受人鄙夷,命运多舛。

    怪不得……怪不得这般品貌气度的人会落到艰难求生的地步。

    他心里没有半分鄙夷,反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心疼。

    这个人一定吃了很多很多苦。

    气氛再次沉寂下来。

    谢应危看着跳跃的火光,忽然觉得楚斯年连这样难以启齿的出身都告诉了自己,自己若再遮遮掩掩反倒显得小家子气了。

    他挠了挠头有些笨拙地开口,讲起了自己小时候被人牙子辗转贩卖,在镖局做杂役挨打受骂,后来机缘巧合上了飞云寨,被前任寨主收为徒弟的往事。

    他说得磕磕绊绊,没什么文采甚至带着些粗俗的词汇。

    楚斯年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偶尔在他停顿的时候轻轻“嗯”一声表示在听。

    或许是雨夜的氛围太过特殊,或许是分享了彼此不堪过往后拉近了距离,两人竟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断断续续地聊了起来。

    从谢应危抱怨寨子里那群不省心的弟兄,到楚斯年说起教导李树识字时的趣事。

    话题琐碎而平常,最初那点尴尬和隔阂却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消散。

    当他们意识到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透出了熹微的晨光,雨不知何时已经完全停了。

    谢应危看了看窗外,又摸了摸身上已经烤干的衣物,站起身:

    “雨停了,天也亮了,我……我该走了。”

    楚斯年也站起身,点了点头。

    谢应危走到门口,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和青草芬芳的清新空气,心里竟生出几分不舍。

    脚步刚迈过门槛,衣袖却传来一股轻柔的阻力。

    他愕然回头,还未看清楚斯年已踮脚凑近。

    温热气息拂过他耳际,一个极轻极快的触感落在脸颊。

    像初春柳梢点过湖面,像蝶翼颤巍巍停在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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