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第2/3页)

得面目全非。

    他记得那人穿着大红嫁衣坐在轿子里,具体模样其实很模糊,但谢应危愣是给补全了细节。

    头发丝儿都泛着柔光,浅色眼眸水汪汪含着泪,看人时睫毛像蝶翅般轻颤。

    皮肤定是雪白雪白的,碰一下就会留痕那种。

    他越想越觉得那人身子骨肯定弱。

    风一吹就晃,雨一打就倒,那腰细得他两只手就能掐过来。

    走山路?绝对不行!

    得用八抬大轿请着,锦缎垫子铺着,上下轿子都得有人搀扶,不然准要踩着衣摆摔着。

    谢应危甚至脑补出对方用细弱蚊蚋的嗓音说话,吃饭必定小口小口像雀儿啄食,说不定还会被粗粮噎着。

    这么个娇气包,合该养在深宅大院里,每日只需对月吟诗临风作画,手指头都不能叫粗活磨着。

    那样冰雪似的人儿,合该配个真正清俊文雅的读书郎。

    在窗明几净的书斋里一个抚琴一个烹茶,说些风花雪月的诗词,在窗明几净的书房里红袖添香。

    而不是跟他这样满手老茧,浑身伤疤,连情诗都抄不利索的莽夫在一起。

    “唉——”

    想到此处谢应危又忍不住长叹一声,胸口闷得发慌。

    为何他偏生了这副人怨鬼怒的模样?

    季骁看着他这副模样简直哭笑不得。

    倒是没想到大哥风里来雨里去这么多年,一把年纪了倒是为情所困。

    送走这尊大佛不容易,他任命抓过床头的旧外衫披上,耐着性子道:

    “大哥,您是不是想太多了?您是飞云寨大当家!咱们寨子名头响当当,方圆百里谁听了不敬畏三分?您想要什么,抢回来便是!就算拜过堂成了亲又怎样?咱们干的就是这行当!”

    “啧,说什么呢,粗俗!我看你读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强抢民女……那是下作行径!”

    季骁被他这话噎得半晌没出声。

    咱是山匪,读书到底有啥用啊!

    他瞪着眼前这位满口“仁义道德”的山匪头子,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他季骁好歹还认得几个大字,能看懂寨里往来的简单文书,到底谁更粗俗?

    “行,您清高。您就继续对着月亮叹气吧,我睡了!”

    季骁憋了半天终于憋出这么一句,扯过被子蒙头就睡。

    谢应危看着床上蜷成一团的季骁,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重新走回窗边,望着那轮明晃晃的月亮只觉得清辉冷冰冰,照得他心里空落落。

    野性的眉宇间竟难得染上一丝符合他强装书生的愁绪。

    只是这愁绪在他身上怎么看都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第181章 寨主今日无心风花雪月07

    晨光熹微时楚斯年睁开眼,身侧已经空了。

    土炕上只余下两个小小的凹陷,窗外传来细碎的扫地声和偶尔柴火碰撞的响动。

    他起身穿上那身不甚合体的粗布衣裳,推开房门。

    院子里,李小草正抱着一把比她人还高的扫帚费力地清扫着落叶。

    李树则在墙角默默整理柴堆,将那些长短不一的木柴码放整齐。

    “先生醒啦!”

    李小草抬头看见他立刻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容,露出缺了颗的门牙。

    李树没回头,只是将手中一根细柴火用力劈开,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楚斯年用昨晚剩下的清水简单洗漱。

    灶台上,李小草已经烧好了热水,一小撮粗茶梗泡在缺了口的陶壶里,散发出淡淡的苦涩香气。

    早饭依旧是稀薄的菜粥,米粒比昨日更少,野菜切得更碎,楚斯年沉默地喝着自己那一碗。

    多了一张嘴吃饭,这个家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存粮恐怕连三天都撑不到。

    吃完勉强果腹的一餐,楚斯年洗净碗筷,对两个孩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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