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第1/3页)

    原本放松的身体瞬间僵住,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

    他手忙脚乱地想从谢应危腿上爬起来,却被铐住的双手限制了动作,整个人歪歪扭扭地往下滑。

    “等、等等……今天真的不太行,要不明天?”

    他耳尖通红,语无伦次地用手肘抵住谢应危的膝盖。

    谢应危挑眉看着他在自己腿上扑腾,像只翻不过身的幼猫。

    楚斯年越是挣扎,衬衫下摆就越往上卷,露出一截后腰。

    他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我我我腰还酸着!昨天练枪的后遗症…”

    谢应危脸色一沉,慢条斯理地按住他乱蹬的腿:

    “只是让你趴着等药膏干,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楚斯年顿时像被掐住脖子的猫,整个人凝固在原地。

    他张了张嘴,最后把发烫的脸埋进谢应危的军装裤面料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硌得慌。”

    随后,他乖乖挪到沙发上趴好。

    手腕上的金属铐圈硌在身前,楚斯年忍不住小声商量:

    “这个……能不能先摘了?我保证不乱动。”

    “不能,怕你乱跑。”

    谢应危头也不抬地展开文件,拒绝地斩钉截铁。

    楚斯年困惑地眨了眨眼。

    他又不是五岁孩童,怎么会乱跑?

    但见对方已专注批阅文件,只好咽下疑问闭目养神。

    第99章 (训狗)囚徒他以上犯下33

    灯光下,谢应危的眉头越皱越紧。

    战报显示东部战线推进缓慢,后勤补给频频断档,元首震怒,要求立刻填补这个空缺。

    若非兵力枯竭,何至于连妇女都要编入预备役?

    他想起前线那些专门处决逃兵的宪兵队,明明知道逃亡的下场是惩戒营或死刑,依然有人不断从战场消失。

    这些囚犯宁可留在人间地狱般的惩戒营,也不敢回应前线征调。

    只要说一句“愿意参战”,就能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

    可这么多年,主动站出来的不过寥寥数人。

    谢应危忠于帝国,这份忠诚刻入骨髓,源于自幼被灌输的信念与严苛的军事教化。

    他视服从命令为天职,以捍卫帝国荣耀为己任。

    但他深知所谓的“帝国荣光”是由无数普通士兵的鲜血和内脏浇灌而成。

    补给线经常中断,新兵训练时间压缩到危险的程度,装备损耗速度远超补充能力。

    那些被强征入伍的平民,往往只训练两周就被扔进绞肉机般的战场。

    被送往惩戒营的逃兵与其说是懦夫,不如说是被战争机器吓破胆的可怜虫。

    十六岁时,谢应危被强行推上一场大型战役。

    那时他还只是个少年,身形都未完全长开,却已经握着比自己手臂还沉的步枪,蜷缩在泥泞冰冷的战壕里。

    炮火将天空染成诡异的橘红,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几乎要撕碎耳膜。

    他亲眼看到刚才还在一起分食黑面包的同伴,下一秒就被弹片削掉半个脑袋,温热的血液溅了他满脸。

    他闻到的除了硝烟,还有血肉烧焦的糊味和内脏破裂后的腥臭。

    战斗结束后他活了下来,像是从地狱里爬了出来。

    他开始无法控制地干呕,胃里翻江倒海,吐空了食物吐酸水,最后甚至呕出带着血丝的胆汁。

    夜夜入梦都会在窒息的恐惧中惊醒,冷汗浸透衣衫。

    哪怕之后参加过大大小小的战役,他最为恐惧的仍是第一次踏上战场时的情形。

    但在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停止扩张就意味着被其他列强吞噬。

    他亲眼见证过被帝国吞并地区的资源如何支撑起战争机器,这种“以战养战”的逻辑已深植骨髓。

    战争就像一场必须持续下去的瘟疫,停下的人会先死。

    谢应危理解逃兵的恐惧,但鄙视他们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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