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第1/3页)

    口号冗长而充满狂热,极力宣扬帝国的至高无上,将牺牲与服从美化为无上荣耀,将个人价值完全捆绑在战争机器之上。

    所有囚犯被迫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汇聚成一股扭曲而狂热的声浪,在惩戒营高墙内反复回荡。

    口号声歇,军官开始用最污秽、最贬低的言语辱骂他们,称他们为帝国的蛀虫,懦弱的废物,唯有通过无尽的劳役和绝对的服从才能洗刷身上的罪孽,才有资格为帝国的伟业贡献最后一点价值。

    楚斯年的目光越过疯狂叫嚣的军官,看到营区大门附近停着十几辆覆盖着帆布的军用卡车。

    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排气管冒着白烟。

    一队队囚犯在其他士兵的驱赶下沉默而迅速地钻进漆黑的车厢,像被运送的货物。

    随后卡车一辆接一辆驶出大门,消失在弥漫的晨雾中。

    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操场边缘,看到了谢应危。

    他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象征权势的将官制服,在与看守长低声交谈。

    侧脸线条冷硬,似乎正在听取汇报,偶尔轻微点一下头。

    自始至终,他的目光都没有投向楚斯年所在的囚犯方阵。

    很快,在囚犯罚站之际,军官冰冷的目光扫过队列,瞬间锁定在楚斯年紧攥衣襟的手上。

    “你!”

    军官厉声喝道,手指直指楚斯年。

    “出来!”

    两名看守立刻冲上前,粗暴地将楚斯年从队伍里拽出来。

    周围的人群寂静无声,但一道道投射过来的目光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他们都知道,在这种强调绝对服从和纪律的地方,任何微小的过失都会被无限放大,更何况是这种“衣装不整”的挑衅行为。

    “连最基本的仪容都无法遵守!你这废物是在藐视帝国法规吗?”

    军官走到楚斯年面前,唾沫几乎溅到他脸上。

    楚斯年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但军官根本不给他机会。

    “违反营规,藐视纪律!带走!让他去他该去的地方!”

    两名士兵领命,毫不留情带着楚斯年离开。

    这边的骚动引起了远处谢应危的注意。

    他侧头瞥了一眼,看到被士兵押着的楚斯年,那双蓝眼睛里没有任何波动,随即收回视线继续与看守长交谈,仿佛只是看到一只无关紧要的虫子被扫开。

    楚斯年被粗暴地推搡着离开操场,穿过一片荒芜地带,最终来到营地边缘一处用铁丝网隔开的区域。

    入口处立着警示牌,上面画着骷髅标志。

    “进去!”看守猛地将他推入铁丝网内。

    眼前是一片杂草丛生的开阔地,地表布满弹坑与焦土痕迹。

    这里是未完全清理的雷区,战争遗留的死亡陷阱。

    在黑石集中营,囚犯也被划分为三六九等。

    最普通的,是像他这样试图逃离兵役或被指控有逃亡倾向的平民。

    而更底层,更被唾弃的,则是战场上的逃兵。

    瓦莱塔帝国,一个建立在军国主义狂热之上的巨人。

    从孩童时期起,帝国子民接受的教育便是无条件的忠诚与奉献。

    元首的意志高于一切,帝国的荣耀重于生命。

    参军入伍,在战场上英勇杀敌,直至流尽最后一滴血,被塑造为所有公民最高的也是唯一的荣誉归宿。

    这种近乎疯魔的信念,渗透到社会的每一个角落。

    街道上张贴着巨幅征兵海报,画面上的军人眼神狂热,身姿挺拔,背景是燃烧的敌国旗帜和蔓延的战火。

    学校里,孩子们用木棍代替步枪进行操练,歌唱着颂扬战争与牺牲的歌曲。

    报纸和广播里,充斥着前线捷报和对“帝国英雄”的歌功颂德,任何反战或质疑的声音都会被迅速扼杀,发声者也将面临最严厉的惩罚。

    正是依靠着这种将个体生命价值完全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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