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2/3页)

雨水打湿,不堪重负地低垂颤动。

    这张脸即使在此刻最狼狈的境地下,依然带着一种天真且无辜的易碎感,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的蝶翼,美丽得极具欺骗性。

    一种与他此刻狼狈处境截然不符,却因此更具冲击力的美感。

    男人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惊艳,如同寒冰湖面偶然闪过的一道微光,转瞬便湮灭在更深的冷意之后。

    但一旁的看守长听到这话却是脸色一变,急忙上前:“长官!这、这不符合规矩!”

    谢应危终于侧过头,目光落在看守长身上:“这个规矩是元首定的?”

    看守长一噎:“不……不是,是历代的规矩。”

    “嗤。”

    一声极轻的嗤笑打断了看守长的话。

    谢应危甚至没再多看他一眼。

    在等级森严的帝国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是云泥之别。

    他的注意力回到楚斯年脸上,指尖用力捏得眼前人下颌生疼。

    楚斯年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野逐渐聚焦,当他看清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时,瞳孔骤然收缩。

    嘴唇翕动,气息微弱,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悸吐出一个名字:

    “谢……应危……?”

    第70章 (训狗)囚徒他以上犯下04

    眼前人的身影倒映在楚斯年清亮的瞳孔之中,雨水冲刷他脸上的泥污,却洗不掉眼前这张刻入骨髓的容颜。

    眉眼,鼻梁,薄唇……连下颌线冷硬的弧度,都与那个和他耳鬓厮磨,让他心动神驰的帝王一模一样。

    十年了。

    他以为早已湮灭在时空洪流中的爱人,竟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眼前。

    巨大的冲击让大脑一片空白,理智寸寸断裂。

    那双浅色瞳孔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如同死寂的灰烬中骤然腾起的烈焰。

    “谢应危……?”

    他嘶哑地唤出声,声音破碎不堪。

    不知从哪里涌上来一股力气,竟支撑着剧痛颤抖的身体猛地向前一倾,沾满泥泞的手死死抓住谢应危的手臂。

    “是你……”

    他仰着头,眼神近乎贪婪地描摹着对方的轮廓,仿佛要将这失而复得的身影彻底烙进灵魂里,完全忽略对方军装上冰冷的勋章,更忽略了此刻天壤之别的处境。

    谢应危的目光落在楚斯年脸上时,有极短暂的凝滞。

    没有预料中的恐惧,或是贵族跌落尘埃后惯有的屈辱不甘,是一种绝不应该出现在此刻此地的神情。

    这不合时宜,不合逻辑的表情,让谢应危的心跳漏了一拍,一种陌生的怪异感掠过心头。

    但仅仅一瞬。

    随即,心底便升起一丝冰冷的嗤笑。

    演技倒是不错,比少年时那个只会骄纵任性,推卸责任的小少爷长进了不少。

    这副情真意切的模样,若是换了旁人恐怕真会被他骗过去。

    可惜,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可以随意被丢弃的卑微佣人,这些拙劣的表演在他眼中如同跳梁小丑。

    他垂眸,视线落在自己被紧紧抓住的手腕上,脸上没有任何波动,连一丝厌恶都懒得浮现。

    眼神如同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体,或者一场与己无关的拙劣表演。

    他缓缓地,一根一根掰开楚斯年紧扣的手指。

    楚斯年手指被迫松开,那点微弱的力气也随之消散,身体晃了晃几乎软倒。

    谢应危收回手,慢条斯理地脱掉被弄脏的手套,随手丢弃在脚边的泥水里,仿佛沾染了什么不洁之物。

    不过,楚斯年确实喊出了他的名字。

    “看来那两鞭子确实让你清醒了一点,只不过还没认清现实,嗯,罢了……”

    谢应危不再看楚斯年那双让他莫名烦躁的眼睛,转向看守长,声音恢复之前的淡漠:

    “他的鞭子,免了。”

    看守长立刻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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