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2/3页)

些汤汤水水早就不管用了。”

    盏中药面泛起细纹。

    楚斯年听见自己用最平静的声音说:

    “陛下洪福齐天……”

    “楚卿。”

    谢应危忽然笑了,打断他未尽的话语。

    “你惯会用这些甜言蜜语骗朕,朕总有一天要治治你这欺君之罪。”

    指尖顺着盏沿滑开,在床榻边敲了敲示意他坐下。

    药盏被搁在矮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楚斯年撩袍坐上龙榻边沿。

    这个动作他做了二十三年,从战战兢兢到理所当然。

    “朕翻了前朝秘录,东海有仙山,藏长生药。”

    帝王忽然说,目光投向窗外,手指钻进楚斯年掌心,十指扣紧时带着药香的微颤。

    火光在他侧脸跳跃,映得那双总含霜雪的眼眸竟透出几分年少时的执拗与暴戾。

    “若得了,便能与楚卿长相厮守。”

    楚斯年鼻尖猛地一酸。

    他别过脸深吸口气,再转回来时已换上玩笑口吻:

    “陛下,臣已经说过多次,秘录不可信,您可不能当昏君。”

    “你又骂朕!摄政王,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谢应危倏然瞪大眼睛,受伤的神情浮夸,姿态不像威震四海的帝王倒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说着就抓起引枕砸向楚斯年。

    可那枕头软绵绵的,落在肩上像片云。

    楚斯年接住枕头,顺势将人连同锦被一道裹进怀里。

    他终于笑出声来。

    那是种很明亮的笑,带着平素在朝堂上绝不会露出的纵容。

    “陛下,看在臣对您忠心耿耿的份上就饶恕臣这一回吧,臣什么都答应您。”

    楚斯年的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谢应危挣扎两下便不动了,额头抵着他肩窝,却用指尖去勾对方腰间玉佩的流苏,闷声道:

    “什么都答应?”

    他忽然又凑近些,气息拂过对方耳廓时转为酸涩的低语:

    “既然如此,那等朕死了,你可不准找旁……”

    话音被一个吻截断。

    楚斯年捧住他的脸吻得又急又重,像要吞掉所有不吉利的字眼。

    分开时两人都在喘气,额头相抵处沁出细汗。

    “不许说这些,臣向天借寿也要看陛下开创盛世。”

    楚斯年声音发哑。

    谢应危低笑起来,随手将奏折扫到榻角。

    他用空着的那只手撑住脑袋,墨发从肩头滑落,露出一截苍白却依然优美的脖颈。

    “楚卿又哄朕。”

    他眯着眼,像只被捋顺毛的猫。

    “朕只是贪心。”

    贪心得想要与眼前人长相厮守。

    楚斯年没答话。

    他重新端起药盏,这次谢应危没再推开。

    褐色的药汁在两人交错的呼吸间渐渐见底,最后一口苦味消散时,帝王忽然低声说:

    “朕方才是装的。”

    “臣知道。”

    “朕其实没生气。”

    “臣也知道。”

    “但你下次再骂朕——”

    “臣不敢了。”

    谢应危怔了怔,忽然笑倒在引枕间。

    笑声惊动了窗外栖息的寒鸦,扑棱棱飞起时,抖落枝头最后一簇积雪。

    “斯年,等雪停了陪我去外面走走吧,你总说那株绿萼今年会开得好。”

    “好,臣陪陛下看尽每一季花开。”

    谢应危的唇角扬起极淡的弧度。

    他在药香与龙涎香的怀抱中沉入黑暗,最后感知到的是楚斯年替他掖被角的手,和那句被风雪裹挟却清晰入耳的低语:

    “睡吧,梅花开时,我叫醒你。”

    月光漫进窗来,照见龙榻上相依的影子。

    影子很淡却紧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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