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2/3页)

垮的官仓,驿站。

    如此既能以最快速度打通道路,使后续赈济物资得以输送,又能让灾民凭借劳力获得生存所需,避免坐吃山空,滋生民变,更可防止赈灾银两在运输和发放过程中被过多克扣。”

    “其二,人员选派不必拘泥于京官。

    可紧急擢升灾情最重州府的邻近地区中,素有清正干练之名的低阶官员或当地士绅,授予其临时职权就地组织赈灾。

    他们对本地情况更为熟悉,且家眷产业多在本地,行事顾虑更多,不易与原有腐败体系同流合污。

    同时,陛下可派遣一位信得过的御史或内侍为钦差,不必亲力亲为处置具体事务,只负责暗中监察,手握密折直奏之权形成威慑。”

    “此外,严令各地药局、医馆协同防范,大雪过后恐有疫情,需提前备足防治伤寒冻疮之药,由官府统一采购分发亦可安民心。”

    说完这一番条理分明,考量周全的见解,楚斯年立刻垂下头,语气恢复了平日的谦卑:

    “此皆臣之拙见,妄议朝政实属僭越,还请陛下恕罪。”

    他撩起衣袍便要跪下请罪。

    半晌,没有听到预想中的斥责或质疑。

    一只手伸了过来,轻轻拈起他垂落肩头的一缕长发,缠绕在修长的指间把玩,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昵和漫不经心。

    楚斯年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只听得头顶传来谢应危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悠悠响起:

    “楚卿真乃朕之明珠,光辉自照,得卿一人,朕复何求?”

    楚斯年感到那缕被谢应危缠绕在指尖的发丝微微收紧,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牵引感。

    这亲昵的举动在无声强调着话语中的分量。

    他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心念电转间将头埋得更低,声音带着惶恐与无比的恳切,顺着谢应危的话回应:

    “陛下谬赞,臣惶恐至极!微臣不过是倚仗陛下圣辉,方能借得些许萤火之光。

    臣只愿竭尽绵薄为陛下分忧解劳,以求圣体安康江山永固,便是臣此生最大的福分与企盼。”

    谢应危把玩着他发丝的动作微微一顿,深邃的目光落在楚斯年伏低时显得异常单薄的背脊上。

    这个回答滴水不漏恭顺至极,然而不知为何,谢应危心底那丝因楚斯年专注政务而未注意到自己心绪的微妙不悦,并未因这番合宜的回答而完全消散。

    但他并未说破,只是缓缓松开那缕发丝,指尖无意掠过楚斯年的耳廓带来一阵微凉的触感。

    “起来吧,你的法子朕会斟酌。”

    “谢陛下。”

    楚斯年暗自松了口气,依言起身,垂首立于一旁,依旧是一副恭谨模样。

    谢应危凝视着楚斯年低垂的眼睫,那副温顺恭谨无懈可击的模样,像一层无形的薄纱将两人隔开。

    静默在殿内流淌,只闻烛火轻微的噼啪声。

    半晌,他终是意兴阑珊地移开目光,视线落回摊开的奏折上,声音听不出喜怒只余一片淡漠:

    “退下吧。”

    楚斯年依言,深深一揖:“微臣告退。”

    他垂首敛目,步履平稳地退出紫宸殿,月白袍角在门槛轻轻掠过未有半分迟疑。

    殿内重归寂静。

    谢应危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指尖在御案上轻轻一叩,眼底晦暗不明,良久,才几不可闻地低语一句:

    “楚卿啊楚卿。”

    “当真是……无趣。”

    第39章 攻略暴君后我权倾朝野39

    时值隆冬,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皇城,凛冽的北风卷着细雪。

    楚斯年静默地侍立在御座之侧,他低垂着眼睫,看似专注地望着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实则心神不宁。

    藩属国使臣今日入宫朝觐的消息他早已听闻,这本是常例,但不知为何,从清晨起他右眼皮就跳个不停,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悄然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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