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2/3页)

臂力。

    此刻两条胳膊肌肉虬结力量惊人,仅仅依靠臂弯的挤压就足以让楚斯年呼吸困难,颈骨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

    那句“碾碎”绝非戏言。

    独眼猩红地扫视着周围层层包围,刀剑出鞘的侍卫,最后目光定格在远处那个持弓而立的玄色身影上。

    他知道自己今日想全身而退已是痴人说梦,但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个垫背的,更要让谢应危不痛快!

    “狗皇帝!”

    耶律雄嘶声喊道,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刺耳。

    “看来这小医官对你来说很重要啊,竟然能让你这冷血屠夫亲自追来!”

    谢应危站在高处身形挺拔如松,手中的弓依旧半举着,箭簇在火光下闪烁着寒光。

    他面无表情,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只有眉宇间因头痛而带来的阴郁更加深沉。

    闻言,谢应危嗤笑一声,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情绪:

    “不过是个略懂歧黄之术的玩意儿,朕身边从不缺伺候的人。”

    他话语中的轻蔑,仿佛楚斯年与一件随时可以丢弃的器物无异。

    耶律雄狂躁地大笑:“不重要?不重要你会把他带在身边?会同乘一骑?会亲自给他戴上手镯?谢应危,你骗鬼呢!”

    他手臂猛地收紧,楚斯年顿时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脸色由红转青。

    “放开他,朕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谢应危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熟悉他的人都听出平静下蕴藏着的即将爆发的风暴。

    “痛快?”

    耶律雄啐了一口。

    “老子现在就要你放我走!否则,我就带着你这小医官一起下地狱!让你以后头疼到发疯也没人能治!”

    他这是在赌,赌楚斯年在谢应危心中的分量,赌这个能缓解谢应危顽疾的人值得网开一面。

    谢应危没说话,只缓缓抬起手中的弓,狼牙箭的箭尖瞄准耶律雄的眉心。

    或者说,是耶律雄和被他卡在身前的楚斯年。

    楚斯年毫不怀疑,以谢应危那把重弓的威力和百发百中的箭术,这一箭足以同时贯穿他和耶律雄的头颅,将他们像糖葫芦一样串起来!

    死亡的气息从未如此接近。

    “你以为,挟持一个朕随手可弃的医官就能威胁到朕?”

    谢应危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冰珠砸落,他目光如炬,紧紧锁定耶律雄:

    “朕说过,无人可以威胁朕。”

    气氛紧绷到极点,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侍卫都屏住呼吸,林风握紧刀柄,手心全是汗。

    耶律雄的独眼也死死盯着谢应危扣在弓弦上的手指,心跳如擂鼓。

    他在赌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谢应危保持着瞄准的姿势,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像。

    楚斯年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以及耶律雄粗重紧张的喘息。

    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望着不远处搭箭引弓的谢应危,楚斯年心中一片清明。

    他不认为谢应危会救自己。

    他太了解谢应危了。

    了解这个男人的暴戾,了解他的多疑,更了解他深入骨髓不容丝毫挑衅的帝王自傲。

    这位帝王的骄傲刻入骨髓。

    耶律雄曾将他踩在脚下,拖行于马后,那是烙在灵魂深处的奇耻大辱。

    谢应危怎么可能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医官,当着全军将士的面向此生最恨的仇敌低头?

    自傲高于一切,包括他的命。

    楚斯年毫不怀疑,只要谢应危手指一松,他和耶律雄就会像串在一起的猎物被强大的力道钉死在地上。

    这才是谢应危。

    这才是那个杀兄弑弟,屠城灭族,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暴君。

    他闭上眼,等待箭矢穿喉的瞬间。

    终于,在令人窒息的漫长对峙后,谢应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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