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1/3页)

    观猎台上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许多人已经认出,这些正是数月前胆大包天试图行刺陛下的逆贼!

    本以为他们早已被凌迟处死,没想到竟被囚禁至今用在这种场合!

    谢应危站起身走到高台边缘,玄色龙纹披风在风中鼓荡。

    他俯瞰着场中那些瑟瑟发抖如同待宰羔羊的囚犯,如同在看一群蝼蚁。

    声音透过初秋微凉的空气传遍整个围场,带着一种残忍的愉悦:

    “诸位爱卿,狩猎之前不妨先热热身。场中这些皆是罪该万死的逆贼,朕今日给他们一个机会也给你们一个彩头。”

    “以此场为界,一炷香为限。尔等皆可放箭,射中一人赏黄金千两。”

    黄金千两!

    这赏格不可谓不厚。

    然而场中却无一人露出兴奋之色,反而个个脸色发白,冷汗涔涔。

    这不是狩猎野兽,这是射杀活生生的人!

    纵然他们是逆贼,可这般如同射杀牲畜般的虐杀,仍让许多自诩读圣贤书的文官和部分武将感到极度不适与恐惧。

    囚犯们听到宣判,有的彻底瘫软在地,有的发出绝望的哀嚎,更有甚者试图挣扎,却被脚上的铁球和侍卫的刀鞘死死压制。

    他们成了这场权力盛宴中最血腥的祭品。

    谢应危很满意台下众人的反应,他喜欢这种掌控生死令人畏惧的感觉。

    他重新坐下,慵懒地一挥手:“开始吧。”

    令下却无人敢动,场面一度僵持。

    谢应危眼神渐冷。

    终于,一名急于表现或是早已习惯沙场残酷的边将咬了咬牙,率先张弓搭箭。

    “嗖”的一声,箭矢离弦,射穿一名囚犯的大腿,囚犯惨叫着倒地翻滚,鲜血瞬间染红枯黄的草地。

    “好!记下,赏!”

    谢应危抚掌,脸上露出笑容。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重赏之下加之天威难测,越来越多的人硬着头皮加入这场血腥的狩猎。

    箭矢破空声,惨叫声,以及偶尔响起的叫好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一幅人间地狱般的图景。

    观猎台上,一些女眷早已吓得晕厥过去,不少文官也面色惨白几欲呕吐。

    楚斯年坐在偏僻角落低垂着眼,不去看场中的惨状。

    若他踏错一步,也会是这样的下场。

    一炷香时间,漫长如世纪,香烬之时场中已是一片狼藉,血腥气随风弥漫开来。

    幸存下来的囚犯寥寥无几也大多带伤,如同惊弓之鸟。

    谢应危似乎尽兴了,他站起身,随手从身旁侍卫手中取过自己那张强弓。

    只随意搭箭,望向远处林缘一只被惊起的麋鹿。

    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

    只听“噗”一声轻响,箭矢没入麋鹿脖颈,那鹿哀鸣一声,踉跄几步便轰然倒地。

    “陛下神射!”

    山呼海啸般的颂扬声立刻响起,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刻骨的敬畏。

    谢应危淡淡一笑,将弓抛还给侍卫,朗声道:

    “开场戏罢了,诸位爱卿尽情狩猎吧!今日猎获最丰者,朕另有重赏!”

    随着他一声令下,早已等候多时的王公贵族,武将勋臣们如同潮水般涌入围场,马蹄声骤起,扬起漫天尘土。

    至于楚斯年仍像只畏寒的猫儿,与周遭的彪悍氛围格格不入。

    半晌,谢应危已换了一身玄色骑装高踞于通体乌黑的骏马之上,宛如巡视领地的头狼,正准备策马深入林区,追逐今日最大的猎物。

    他习惯性地瞥了一眼看台角落,目光懒懒扫过楚斯年,正打算收回,却见一个穿着靛蓝色劲装身姿挺拔的年轻将领,正朝着楚斯年的方向走去。

    那是兵部尚书家的次子,叫赵铭,去年武举得了不错的名次,在羽林卫中当差,算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

    谢应危记得他,箭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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