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3/3页)

,便是从宫门跪到紫宸殿,他也毫不犹豫。

    在这深宫,在天子面前,卑微如草芥与显赫如公卿本质上并无不同,都是帝王权柄下的蝼蚁。

    他宁愿做一棵看似柔顺的草芥,守住内心唯一的城池。

    不知跪了多久,双腿早已失去知觉,高福去而复返,看到他依旧维持着姿势,脸上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神色,低声道:

    “楚医师,陛下传您去紫宸殿侍疾。”

    楚斯年这才缓缓动了动,尝试起身却因血脉不通而踉跄一下。

    高福下意识想扶,又缩回手,只压低声音快速补充一句:

    “楚医师,陛下余怒未消,头疾又犯,您今晚千万当心。”

    “多谢高公公告知。”

    楚斯年对他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随即忍着双腿针扎般的酸麻,一瘸一拐地朝着紫宸殿方向走去。

    踏入紫宸殿寝宫,一股熟悉的龙涎香混合着淡淡水汽扑面而来。

    谢应危显然刚刚沐浴完毕,未束发,如墨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身后,仅着一件玄色暗纹寝衣,衣带松松系着,露出小片结实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