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3/3页)

指示。

    殿内陷入一片沉寂,只有更漏滴答作响。

    谢应危缓缓睁开眼,深邃的眸底是一片难以捉摸的晦暗。

    他脸上看不出喜怒,唯有指尖敲击扶手的动作泄露他内心的波澜。

    “只愿陪在陛下身侧……”

    “一切皆是为了更好地侍奉陛下,寻得应对之法……”

    “不求根治,但求能缓解陛下之苦……”

    这些话语,配上楚斯年那副纯净无害的容貌,听起来当真是赤胆忠心,感人肺腑。

    可谢应危是谁?

    他是从尸山血海,兄弟阋墙的修罗场里爬出来的帝王,见惯了人心鬼蜮,早已不信这世间有无缘无故的忠诚。

    对自己如此忠心?

    还是说,此人谨慎到极点,连与太医院院使的私下交谈言语间都滴水不漏,全然是一副忠臣孝子的模样?

    若真是后者,那这份心机城府实在不容小觑。

    他早已命影卫查过楚斯年的底细。

    无父无母,来历清白得近乎诡异,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这样的人没有家族牵绊,没有明显软肋,如同一把双刃剑,用得好是利器,用不好反伤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