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2/3页)

声四起,看向楚斯年的眼神充满绝望与怨怼。

    这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年轻人,平日毫无建树,如今竟敢在陛下面前口出狂言,却要拉上整个太医院陪葬!

    谁不知当今陛下酷烈,尤好钻研刑狱之术,若真落入其手那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楚斯年点头称是,并未乱了阵脚。

    实际上,他在这香膏里可是放了十足的量。

    他指尖微动,引燃香膏。

    一缕带着甜腻气息的青烟袅袅升起,不同于寻常檀香的醇厚,这气息更显幽冷,若有若无地飘散开来。

    谢应危起初眉头皱得更紧,对这陌生的气味显露出本能的反感。

    但不过片刻,他始终紧绷抵着额角的手背,指节的力度微微松弛些许。

    萦绕在脑髓深处如同无数钢针攒刺般的剧痛,竟真如同潮水般有了退却的迹象。

    虽然并未完全消失,但效果远超预料。

    谢应危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带着麻痹效力的异香顺着呼吸侵入,仿佛一双冰冷的手暂时抚平沸腾的痛楚,紧锁的眉宇缓缓舒展开,一直僵直的身体向后靠入龙椅之中。

    殿内静得可怕,高福和其余宫人连大气都不敢出,偷偷观察着皇帝的反应。

    不多时,香薰球中最后一缕异香散尽。

    殿内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目光都死死胶着在御座之上。

    谢应危缓缓放下一直抵着额角的手,眉宇间那道深镌的刻痕竟真的舒展开来,极轻地吁出一口气。

    这细微的变化落在一直提心吊胆的太医们眼中不啻于惊雷。

    良久,谢应危才重新睁开眼,目光落在身旁垂眸静坐的楚斯年身上。

    青年的侧脸在宫灯映照下白的发亮,粉白长发似流泻的月华。

    “你叫楚斯年?”

    谢应危开口,声音里的暴戾淡去几分,虽依旧冰冷却不再是随时要人性命的语气。

    “是,陛下。”

    楚斯年轻声应答。

    “这香有何名目?”

    “此香乃微臣偶然所得残方复原,尚未命名。”

    楚斯年应对从容。

    他自然不会说出幻梦昙之名。

    谢应危指尖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目光幽深地打量着楚斯年:

    “一个时辰未到,你便做到了太医院数年未能做到之事,有趣。朕便留你在身边专司此香,若日后有半分差池——”

    未尽之语中的威胁不言而喻。

    楚斯年俯身:“微臣定当竭尽全力,为陛下分忧。”

    低垂的眼睫掩去他眸中一闪而过的冷光。

    太医们瘫跪在地,官袍被冷汗浸透紧贴后背。

    方才强撑的一口气骤然泄去,个个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余下粗重混乱的喘息在死寂殿宇间起伏。

    有人以袖掩面,肩头剧烈抖动,有人仰头闭目,胸口急剧起伏,恍若离水之鱼重归江河。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抽走他们所有力气,连抬手擦拭额际涔涔冷汗的动作都显得绵软无力。

    第一步,成了。

    第5章 攻略暴君后我权倾朝野05

    殿门沉重合拢,甫一踏出殿外,先前几乎瘫软的太医们瞬间还了魂,虽腿脚仍有些发软,却争先恐后地围拢到楚斯年身边。

    “楚医师真乃神人也!”

    “今日若非楚医师,我等皆成刀下冤魂矣!”

    “陛下慧眼识珠,楚医师前途不可限量!”

    阿谀奉承之声顿时如潮水般涌来,夹杂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未来的巴结。

    谁不知晓这位年轻医师虽无官身,却已得了暴君青眼,专司要命的头疾。

    陛下性情酷烈赏罚却分明,对待有功之臣从不吝啬,此刻不结交更待何时?

    更有几位心思活络资历较老的太医,如院判李太医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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