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2/3页)



    是见她,而不是她在。

    “父亲!”余勉微微放大了音量。

    “谢修勉!”谢承钧起身,裁剪得体的西装将他的挺拔身姿彰显的淋漓尽致,时间好像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他起身用那双与余勉近乎一模一样的眸子对视。

    “你不想回去了,是么。”谢承钧用的是肯定句。

    余勉败下阵来,谢承钧又在威胁他,用路泽言威胁他。

    于是余勉攥着的手松开,头垂着,径直跪在那冰冷的地面上,像以前的每一次一样。

    就像谢承钧说的,他的身体里流着谢承钧一半的血,所以谢承钧毫不费力就可以准确拿捏住他心里的软肋。

    以前是母亲,现在是路泽言。

    于是余勉妥协了一次一次。

    来这里之前他真的装了一肚子的话想和谢承钧说,他以为最起码谢承钧是愿意听的。

    谢承钧希望他长成无坚不摧,冰冷无情的机器人,如果余勉没有遇到路泽言,就在谢承钧身边长大,那么余勉或许真的会变成那样。

    谢承钧居高临下看着他垂下的头,抬脚走到他身侧,又淡淡道:“小勉,我给你机会坦白,想清楚再来见我。”

    坦白?和谁坦白?

    和谢承钧坦白,离家的这五年时间里他爱上了一个男人,彻底失控,偏离了谢承钧为他规划的路线。

    还是和路泽言坦白,说这五年就是一场骗局,他用谎言来博取了路泽言的同情。

    要怎么说,说对不起,说我要离开你,说我不该骗你。

    连余勉都受不了这些,路泽言要怎样承受。

    余勉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希望自己只是个家境略微殷实的普通人,这样他就可以反抗,然后回头去找路泽言,和路泽言一起私奔。

    去哪里都行,过怎样的日子都可以,只要是和路泽言在一起。

    可是他不是,他从出生的时候头顶就笼罩了一层看不见的牢笼,他进不得,更退不得。当他跟着谢承钧第一次踏上谢氏大楼顶层,垂眼俯瞰京城无限风光的那一刻,就注定他要活在谢承钧的阴影之下。

    好像他出生的唯一目的,就是继承谢承钧的所有,包括冷血无情,唯利是图。

    可是谢承钧却永远不可能承认,余勉的身体到底也流着另一个人的血。

    她善良美好,又温柔体贴,那是余勉前十六年见过时间最为完美之人。

    在余勉六岁的时候,谢承钧牵着他的手,带着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向下望着,大半个京城尽收眼底,他淡淡道:“小勉,拥有权利就要失去自由。”

    他的话直白又无情:“所以小勉,你也是。”

    因此他在遇见路泽言的时候会那么依赖,那么迫切的想从一个人身上汲取温暖,路泽言让他知道原来自己也有伤心难过的权利,原来他也可以对一些小事表达不满。

    这样的余勉爱上路泽言简直太正常了。

    不爱路泽言才不正常。

    他总在想,谢承钧到底爱不爱他。

    可是不爱会千里迢迢亲自驱车来送自己到西城吗?不爱会再次踏足西城,来亲自见自己一面吗?

    他可是谢承钧,京城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掌权者。

    可如果爱的话,为什么相隔五年再见血浓于水的亲人,伤人的话却脱口而出。

    谢承钧从小就教他如何掩藏情绪,如果收起那些泛滥的同理心,可他被抛弃那年也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孩子。

    得到的信息也不过只是一个假名字,以及一个假地址。

    谢承钧出门的那一刻,余勉的眼里终于掉出一滴泪,落在地上,无声无息。

    可他还是庆幸的,他还是余勉,可以留在路泽言身边的余勉。

    跪在那里的一整晚,余勉都在想,如果母亲在就好了,后来慢慢的,他的脑子里全是另一个人。

    他想,路泽言在就好了。

    路泽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