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2/3页)



    “没事,外套落下了。”男人笑笑,几步走到院子角落里,将石凳上的一件黑夹克拿起来。

    院长恭敬地将人送到门口,男人摆摆手说不用送,视线扫过院子里的孩子们,在青年脸上停了一秒。随后,对方神色如常地和大家说再见,上了等在外面的车。

    一段小插曲过后,院子里又恢复热闹。

    已近傍晚,该做晚饭了。院长张罗着厨房给孩子们加餐,回头看到还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的青年,喊了他一声:“小宁,你把水果洗一洗,给大家分着吃。”

    青年不似平常反应灵敏,顿了几秒才答应。

    院长和孩子们都无所觉,各自忙碌和玩闹着。

    大约过了半小时,院长从厨房出来,石凳上摆着一篮洗好的苹果,而青年已不见踪影。这时候院长并未多想,只以为对方临时有事忙去了,还会像往常一样,很快就回来。

    晚上七点,高原天色依然透亮,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尖尖上顶着万年不化的冰雪,清白色的天空下渐渐涌上寒气。即便是夏季,这里的人们也早早穿上了厚外套,山地里劳作的农民已经收拾好工具,陆续归家。

    一条狭窄险峻的山路盘踞在前方,一眼望不到头,让人无处可躲。

    宁微没有沿着山路离开,他不能冒险。

    山脚下有一片村庄,那里有一项在建的政府水利工程,他没有犹豫,从福利院后面沿着山坡往下跑,十几分钟便进了村庄。

    粗大的水泥管横亘在沟渠里,沟渠外是大片还没有收割的青稞。高原上夜晚风大,吹过青稞地,发出窸窣响动。

    宁微坐在水泥管里,后背紧紧靠着冰凉的管壁,天地间除了风吹过的声音,似乎就只剩下他急促的喘息。

    这两年里,他换了很多地方,也逃脱过多次追捕,险之又险地活到现在。或许是因为高原缺氧的环境让他大脑变得迟钝,也或许是因为遥远的前线战事胶着,让他以为对方“无暇他顾”而放松了警惕。总之,这次是他大意了。

    去而复返的“夹克男”看似毫无破绽,可落在他脸上的目光里,有一种他熟悉的平静伪装——是捕猎前的审视,是窥探,是了然。那不是一个普通公务人员该有的眼神。

    他能活到现在,不仅是靠技能靠运气,更多的是靠本能,经历过无数次杀戮和险境之后对危险的感知本能。

    他不确定这次来的人是哪一波,不过无论是谁,都不会让他好过。

    耳边有极轻微的声音掠过,不同于风声。

    竟这么快。他们来了。

    有很多人,脚步纷沓,已经毫不掩饰动静,从四面八方围住沟渠。

    站在最前面的男人衣冠楚楚,像从某场宴会上刚下来,和周围寂寥苍凉的大地极其不搭。

    他不着急,缓缓迈出两步,掠了一眼脚下大段的沟渠。成排的水泥管铺在下面,还没来得及掩埋,有积水渗出来,和着烂泥和杂草,真是够脏的。

    他要找的人就躲在这肮脏的沟渠里。

    猫捉耗子嘛,玩够了才过瘾。

    连奕脸上扯出个笑来,英俊的五官舒展开,优雅又残忍。

    昂贵的皮鞋踩进烂泥里,一步,两步,最终在一段管道前停下。他慢慢弯下腰,和管道尽头的人对视。

    时间拉得无限长,又仿佛在此刻定格。

    连奕的笑容还和两年前一样,一副浪荡的大少爷做派,嘴角露出好看的弧度,狭长的眼睛风流多情,一张脸精致到像一块无暇的玉,怎么看都是天生会爱人的模样。

    可宁微知道,这些都是表象,这人的恨意已经超载,残忍和睚眦必报才是他的底色。

    连奕盯着宁微的脸,像老友重逢,笑容不变,语调平常:

    “好久不见。”他说。

    只片刻间,宁微手中的匕首已裹挟着一道劲风直冲面门而来。

    连奕侧身后仰,薄刃贴着他脸颊擦过,“咚”地一声没入身后的石板,刀尖入石三分,是下了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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