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第2/3页)



    “你都知道穿湿衣服不舒服,他也不舒服啊。”

    柏屹寒:“……好吧。”

    其实脱衣服并没有什么,男人的裸/体他见过不少,北方的大澡堂里全是各种各样不穿衣服的男人,他不觉得难堪,但是一颗一颗解开扣子再拨开衣服这种事情……

    怎么有点不对呢?

    可都是男人,而且自己是在做好事,有什么不对?

    没有不对。

    柏屹寒深吸一口气加快解扣子的速度,接着把衬衫往下一扒,男人赤/裸单薄的胸膛暴露在眼前,他咽了口唾沫,眼神飘忽,然后对上了柳泽已经睁开的眼睛。

    “…………”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醒?

    正想开口解释,柳泽却突然伸出手为柏屹寒抹去了额头不小心沾上的水渍,动作极其轻柔,如同他是一碰就会崩塌消散的沙堆。

    男人微笑,双眼迷蒙,显然不太清醒。

    “打湿了就不好看了。”他嗓音低沉,温柔得像是在给孩子讲睡前故事,“对不起,又让你一个人淋雨,但我把伞借给别人了。”

    “对不起。”

    柏屹寒呼吸停滞一瞬,神情出现片刻的糊涂。

    男人的手本来就是湿的,越摸青年脸上的水越多,“怎么擦不干净呢?”

    柳泽焦急起来,“为什么擦不干净?”

    柏屹寒叹气,握住男人手腕制止他在自己脸上乱搞,“大叔,别耍流氓了,你又认错人了。”

    “什么?”男人眼中划过一丝模糊的痛苦,他张开掌心,指尖颤抖,不敢再去触碰,“我……”

    柏屹寒扯下衬衫扔到一旁,恢复平常冷淡的表情,“不要每次都认错人啊,还有什么叫打湿了就不好看了?”

    “我这张脸别说沾水,就算是沾泥巴都好看,别拿我和你那个什么对象比。”

    恶心。

    柳泽看不清楚眼前的一切,只觉喉头哽涩,了无血色的唇开合,发不出来任何声音,平息的记忆再次冲破桎梏,发了疯般的横冲直撞。

    剧痛猛袭,柳泽佝偻起身体缩成一团不停颤栗,脊骨可怜地突出,像是要刺穿薄如宣纸的肌肤,双手捂住脑袋,偶尔泄露的呻吟变得破碎而嘶哑。

    柏屹寒惊疑,手搭上他的肩膀,“柳泽你不会真的犯病了吧?”

    “哥!开快点!”

    梁柏懒懒地掀起眼皮,十分冷静,“想快也快不了,前面堵了,而且很不幸,我这不是救护车。”

    柏屹寒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上前揪住梁柏后领,“外套给我。”

    梁柏皱眉,“干什么?”

    柏屹寒:“我们衣服都湿了,把你的给我。”

    “你的外套就上车的时候淋了会儿。”男人不悦,“又没湿透。”

    青年冷笑,缓缓凑近对方,“梁少爷,你能绅士一些吗?”

    梁柏笑了,趁着现在车流前后都堵住,脱下还带着体温的外套递给后面的人。

    柏屹寒接过外套展开抖了抖,随后给柳泽披上。

    他靠近柳泽想要看清对方脸色如何,可男人就和紧闭的蚌一样将自己紧紧闭合,企图切开自己和外界的联系。

    “柳泽。”柏屹寒放低声音,握住那截瘦弱的手腕,“抬头,看看我。”

    没有反应。

    “还好吗?”他又问,可男人依旧没有回应。

    算了,问那么多也没用,到医院再说。

    柏屹寒往后靠住椅背,纤长的脖颈牵拉出漂亮的曲线。

    没有人说话,车厢里很安静,柳泽时不时的啜泣声宛若屋檐的雨滴,一滴又一滴地砸落进干涸的泥土中,激不起任何涟漪,只是一点点地渗透进旱地表面裂开的狭小缝隙,让坚硬的泥块逐渐分崩离析,塌出一片柔软的沼泽。

    柏屹寒越来越心烦意乱,起身再次握住男人手腕,强硬地破开那道脆弱到不堪一击的自我防护,逼迫柳泽面对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