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第3/3页)

闷而又枯燥的骨碌声。楚恬侧躺在沈阔腿上休憩,沈阔则靠着车厢闭目养神,手掌轻轻搭在楚恬肩上,以防马车急停后将他摔出去。

    许是终于能全了多年来的夙愿,在及近荣州地界的时候,楚恬的病气退去了大半,他起身倚靠在车窗上,挑起帘子看着窗外慢慢闪过的景色。

    一望无际的平原呈现出冬季的焦黄本色,枯败的草杆在寒风中簌簌作响,天边的黑云愈压愈低,似有一场暴风雪将至。

    原本这里的一切都让楚恬觉得陌生,可这骤变的天气忽然就让他想起了阿爹逝去的那一天。

    他们父子二人跋山涉水,终于逃到了荣州,以为甩开了仇家便能过上几年安宁的日子,没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冻伤了他爹,使得旧伤复发,最终没能熬过去。

    明明前一天,阿爹还笑容满面的安慰他,说苦吃完了就只剩下甜了,以后一定会好起来的。可第二天一早,楚恬却发现父亲已经没了气息,尸体僵硬,连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