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2/3页)

“某有一惑,还请何仵作代为解答。”楚恬忽然上前对何萍道。

    何萍打量了楚恬一番,难得遇见像他这般彬彬有礼的公子,因而在回话时也不禁添了缕温意,“公子请讲。”

    楚恬问:“不知能否验出死者所受之伤的先后顺序,或者哪一处为致命伤?”

    何萍默了一瞬,他理解到了楚恬所要表达的意思,他转身重新掀开了死者身上的白布,虽然昨日已然见过死者的惨状,但这猝不及防的一眼,还是让三人为之一惊,不约而同地别开了头。

    何萍将死者翻了一面,随即指着死者头部的伤口对三人道:“死者全身骨折多达百处,究其哪处为致命伤没有太大的意义,但是——”

    何萍指着死者后脑的伤口,继续道:“此处的伤口出现了轻微的凝血状,因此可以断定此伤形成于死者坠亡之前,不过前后应该不会超过两个时辰。而且这处伤口直接贯穿了他的头骨,伤到了脑髓,所以即便他没有摔下悬崖,也没有活下来的希望。”

    “我明白了,多谢何仵作。”楚恬向何萍回了一礼。

    “不错,连个这点都想到了。”从殓房出来,沈阔落在楚恬身上的视线就没有挪开过。

    得了夸赞的楚恬却并未感到开心,他停下脚步看向沈阔,严肃道:“大人,我们既已知晓朱桓之死非是意外便不能坐视不理,可此案现在孙大人手中,您想好要如何说服他重审此案了吗?”

    沈阔沉默了,孙士诚的脾性他再了解不过,对方定然不会轻易相信他们的推断,更别说这还要推翻他的定论了。

    两人默默地朝着府门口行去,而荣坚则悄无声息地跟在两人身后,他在心中不停的念叨着:完了完了,府尹这是断错案了啊,这可如何是好......

    不觉间,他与二人慢慢拉开了距离。

    而楚恬和沈阔恰与孙士诚在府门口撞了个正着,后者阴沉着脸质问两人为何出现在他的京兆府,正如沈阔所料,当他道出新的推论后,只得了孙士诚一声嗤之以鼻的哼笑。

    “就这?没别的证据了?”孙士诚抖了抖官袍的袖子露出双手交叉在身前,不耐烦地回道,“本官已经将此案查得清清楚楚,朱桓他生前便患上了阴郁之症,且多次流露出想要轻生的念头,这一次他前往松山摆明了就是奔着死去的。”

    “松山位于西边,另有西山之名,西山近西天,他选择于此地了结残生,正是为了能够早登极乐。”孙士诚扬起下巴,颇为得意地诡辩道。

    沈阔差点儿被气笑了,他心知与孙士诚是说不通,便强忍下了怒意,打算直接去找太子将此案要过来。

    看着沈阔和他那暖脚婢灰溜溜地离开了自己的地盘,孙士诚愈发得意了起来。

    知晓内情的荣坚亲眼看见孙士诚将沈阔气走以后,心底更加地焦灼不安,他顶着被痛骂的压力近前好言相劝道:“大人,下官觉得沈大人所言有一定的道理,而且下官刚才亲耳听到仵作说朱桓的确被敲打在先——”

    “你这么信他,那你去提刑司当差好了。”孙士诚怒目圆睁,此刻的他完全听不进任何的劝告,见自己手底下的人都将胳膊肘子往外拐,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上下打量了荣坚一番,不屑道,“不过还得看人家要不要你了。”

    荣坚好心为孙士诚着想,不曾想反倒碰了一鼻子灰,他脸上虽是挂着讨好的笑,可心中却道:懒球得管了,爱怎样怎样吧!

    从京兆府出来,楚恬径自回了提刑司,而沈阔则直接进了宫。

    但这一次,他未能如愿见到太子。

    “皇后娘娘凤体欠佳,殿下一早便去了鸿禧宫问安,大人若无紧要之事的话,还请明日再过来。”祁越近侍小喜子道。

    沈阔点了点头,临走之际,他又请小喜子代为传话,“我今日来得急,未曾沐浴换衣,唯恐一身的污淖之气惊扰了皇后娘娘,便不去向娘娘请安了,还请公公代为问安。”

    “奴婢一定将大人的问候带到。”小喜子回道。

    待沈阔回到提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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